「松鹤延年」那个桃符一听就是送给老夫人的,砗磲她们心中都明了,是以砗磲道:「那就红色的都给老夫人,剩下的就都用青色的,上浅下深如何?」
青色线也是有数的,不能全都用同一个颜色,要不然不够。
夏川萂看看砗磲挑出来的配色,上面的是天青色,下面的是靛青色,中间穿桃符的丝线用的是太师青,挺好看的。
夏川萂:「就这么配。」
话刚说完,赵立又在外头喊了:「川川?我来了。」
夏川萂去看砗磲,砗磲笑道:「外头怪冷的,让他进来吧,也不是外人。」
楚霜华和金书都点头,夏川萂就去请人了。
夏川萂掀开帘子笑着邀请道:「赵立哥哥,劳烦你进来帮忙吧。」
赵立站住上走廊的脚,狐疑道:「这不好吧?」
他以为是小丫头自作主张的。
金书出来也笑着邀请道:「赵小哥进来吧,外头冷,手冷着可做不了活。」
夏川萂给他掀帘子,小大人似的道:「都不是外人,赵立哥哥就不要客气了啊。」
赵立:……
「好吧。」这话是又还给他了。
赵立进了暖阁,也不言语,只是在空地上摆好钻孔的傢伙式,开始一个一个的给桃木符打孔。
夏川萂在旁边看,赵立打孔用的工具是个十字形的拉钻,上面用牛皮带在钻把和握把上绕了几圈扯出了个三角形,下面则是一个套在钻把上的圆环,最下面则是一个钻孔的钉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只见赵立握住握把上下一拉,绕在钻把上的皮带扯开再收紧,钻把带动钉子快速转动起来,只一个来回就在薄薄的桃木牌上钻了一个小孔。
夏川萂捡起这个两头都钻好孔的桃符吹了吹浮粉,见两个孔一般大,前一个孔也是用这同一个型号的钉子钻出来的。
夏川萂见赵立熟练的钻孔,跟他聊天道:「赵立哥哥,你好熟练,你也会做木工吗?」
赵立笑道:「我家是祖传的木工,从曾祖那一辈就在府上为老国公做工匠,到了我祖父、父亲和二叔这里也没丢下手上的技艺,我是家中老大,来做了公子的亲随,我二弟十岁,已经开始跟父亲学起来了。虽然以后是二弟传祖上的衣钵,但我回家的时候也会学上几手,艺多不压身嘛。」
夏川萂非常认同道:「就是这个理儿。赵立哥哥,等我再长大一些,我能跟你学做木工吗……」
这话说的都让赵立楞了一下,楚霜华忙描补道:「赵小哥你别介意,这丫头就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她就是看这好玩,不是说真的。」
哪有丫头去学木工的!
赵立笑道:「哦,我知道,」又对一脸郁闷的夏川萂道,「川川啊,做木工要手上功夫,一天下来手能磨好几个水泡,你看看我的手,我这还只是偶尔做做呢,我父亲和二叔的手,就跟老树皮似的,针扎不透,你是女孩子,那手要是变成那样还能看吗?你啊,乖乖跟在公子身边写写字,翻翻书就行了,啊。」
赵立也以为是小丫头见他钻孔钻的好玩才说要学木工的话,但他也不是直接拒绝,而是讲事实摆道理,跟她说明做木工的苦处,不是她一个小丫头能忍下来的。
是个很温柔的人了。
但是,夏川萂其实不是在讲孩子话,她是真的想多学一些手艺在身上的,有工具在,她怎么就不能学了?手变粗算什么?
手是她自己的,是粗是细她自己说了算。
砗磲看看夏川萂的神色,见她似乎是认真了,就道:「川川,周姑姑有没有教你拿针了?」
夏川萂有些诧异:「还没呢?姐姐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不是在说木工的事吗?
砗磲笑道:「说起来,明年你就六岁了,该学拿针穿线了,你要是想学,可以让金书先教你。」
夏川萂眼睛一亮,也不在赵立跟前看钻孔了,她来到金书面前,仰着小脸笑问道:「金书姐姐可以教我吗?」
金书捏捏她的小脸,笑道:「当然可以,你还得教我认字呢。」
金书要学记帐,至少简单的字是要认得的,今天夏川萂就抽空教了她「天地人」三个字,一天两三个的学,慢慢积少成多就行了。
夏川萂高兴的抱住她的胳膊直蹭,两人嘻嘻哈哈的笑的快乐极了。
赵立见了就笑道:「就是啊,你小丫头学着绣绣花多好,咱们府里,刺绣最好的就是喜嬷嬷了,外头人拿了重金带着自家女儿来学她都不教的,说是她那手刺绣绝活要教也是要教府里的小姐,最不济也得是府里伺候的老了的丫鬟。川川你先学着拿针,等过了年我带你去见见喜嬷嬷,看看你有没有刺绣上的天赋,有的话再拜师也不迟。」
赵立这话有些太过……亲近了,她们是才来吧?怎么就大包大揽起来了?
夏川萂忙道:「金书姐姐也是跟喜嬷嬷学过的,我先跟她学,等过个两年再说罢,我还小呢。」
夏川萂还不知道她以后都不能回自己房间睡了,就要一直和郭继业睡在后堂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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