砗磲顿时三魂七魄都飞了一半儿,大喊一声「川川」就奔过来将她抱在怀里不住摇晃,一声哭似一声的叫唤她:「川川,川川,你快醒醒,不要吓我呜呜......」
夏川萂被摇的肠胃翻滚,呕意上涌,倒是让她迷糊神志清醒了几分。
「呕,姐、姐姐,我没事,呕呕......」
砗磲见到怀里人儿还能动弹,不由破涕而笑:「呜呜,你可吓死我了,你这是怎么了?我带你出去找郎中,我哥就在二门外......」
郑娘子也缓过神来了,听闻忙道:「用不着出去,我现在就去找人,你好好看着她。」
说罢匆忙出去了,夏川萂想拉住她都来不及,当然,她也拉不住。
砗磲要抱她起来,夏川萂小声道:「姐姐,我没事了,现在缓过来了,自己走就行。」
砗磲也不坚持,她现在腿都还软着,估计也抱不动夏川萂,便也就地坐了下来,摸摸她冰凉的小脸,给她擦额头上的虚汗,道:「你这就剩一口气的样子,哪里像是没事的?你这头上怎么一个包?」
夏川萂眼神躲闪,不好意思道:「刚才就惊了一下,腿没站住出溜到桌子底下碰的,真没事。」
夏川萂自觉是真的没事,她不过就是一天没吃饭有些低血糖,只要不是情绪起伏过大或者剧烈活动就跟个常人一样,喝口水吃碗饭就能很快恢復过来。
非常不凑巧的是,她没防备受惊和跌倒都算是情绪起伏过大和剧烈活动,这才让她一下子差点晕厥过去。
夏川萂在砗磲不信的眼神下一再解释道:「真没事,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我一点事都没有,你瞧,我这不是能站起来了?」
砗磲扶着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见她腿脚还是不听使唤,就奇怪的拉起她的裤腿看,夏川萂不妨她说动手就动手,而且这里所有裤子款式都是肥大直筒版,便于跑动和骑马,所以,砗磲一下子就将她的裤腿拉到了大腿处,露出了膝盖上两团青黑来。
砗磲倒吸一口凉气,惊骇道:「天王菩萨,你这叫没事?膝盖都青成这样了,你、你不会一天都是跪着抄经念经的吧?我给你送来的蒲团呢?你没用?!」
夏川萂被郑娘子罚念佛抄经不许出屋,郑娘子也没说什么时候罚完,也没说什么时候给水给食物,她不说话,楚霜华和金书纵使想着要照顾夏川萂一二都不敢。
唯独砗磲,她是不怕的,她来郭继业这里别无所求,大不了回家呗,她家就在坞堡里,回家就是抬脚出将军府的事,所以砗磲让楚霜华和金书两个给她放风,不仅偷偷给夏川萂带来蒲团,还给她带了蜜水、白粥和馒头,馒头掰开,里面塞了肉、鸡蛋黄和咸菜,不仅顶饱还好吃。
但瞧着眼前的这两团乌青,看来夏川萂不仅蒲团没用,估计连饭都没吃,所以身体才这样虚弱。
夏川萂跺跺脚,小声催促道:「姐姐快放下,来人了。」
砗磲恨恨瞪她一眼,咕哝道:「等会再找你算帐。」
是郑娘子带着高强进来了,郑娘子道:「快,将川川抱出去。」
夏川萂本能的往砗磲身后躲,道:「我没事了,不用出去。」
高强却是不由分说一把就将她打横抱起来,夏川萂紧忙中捂住了头上的帽子,没让它掉下去,高强颠了颠手里托着的小人儿,啧啧道:「不比小鸡崽子沉多少嘛。」
夏川萂:???!!!
高强抱着她几步出了卧房,小厅里有一个鬍子头髮花白的老者已经等着了,桌案上还放着一个药箱,等高强将人放下,夏川萂才看清楚人,竟然是才公。
夏川萂乖巧行礼:「见过才公。」
才公捋着鬍鬚笑呵呵点头,慈爱问道:「丫头,哪儿不舒服了,将你郑大娘吓了个好歹。」
夏川萂:「并没有哪里不舒服,是大娘太担心我了。」又对郑娘子行礼,道歉道:「吓住大娘了,是川川的不是。」
郑娘子挥挥手,有气无力道:「先别说这个,才公,别再问了,快把脉诊治吧。」
才公却是不慌不忙的将脉枕从药箱里拿出来放在案沿,发现这脉枕压根用不到,小丫头还没桌子高呢,就招手让夏川萂站近一些,嘴里还不停道:「看诊四步,望闻问切,这丫头一出来我就开始诊了,切脉才是最后一步。」
夏川萂站近了些,才公直接捉住她的手腕放在自己膝上开诊,诊完左手诊右手,又看了看她的舌苔,然后捋着鬍鬚道:「气血不通,血气不足,丫头做什么了一天没吃饭?长余丫头,将她裤腿捲起来让老夫瞧瞧?」
夏川萂忙道:「不用瞧了,揉一揉用热布敷一敷就行了,才公若是有治跌打损伤的药油...哎哟姐姐,姐姐轻点,疼......」
却是砗磲不由分说的按住她卷裤腿,她挣扎着不让卷砗磲就狠心的在她膝盖一按,还在挣扎的小丫头立马就老实了。
砗磲一边卷嘴里还一边哼哼:「治不了你了,个丫头片子!」
裤腿捲起,小厅里在场的人无不抽气皱眉,郑娘子更是脸黑的如锅底一般,眼神略过冷笑连连的砗磲,敛眉垂目不语。
这下好了,全暴露了,这一切实非夏川萂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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