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霜华揽着抽噎的停不下来的夏川萂,对金书和砗磲道:「我往日瞧着这丫头无法无天的就没有怕的时候,不成想,一点子虫子就能将她吓成这样,原来她也有害怕的东西,」又拿着帕子去擦拭夏川萂的眼泪,安慰兼吓唬她道:「虫子而已,一把火烧了就没事了,可别怕了啊,以后咱们肯定见的多了,你要一直这样公子指不定就送你回府,不带你出来了。」
夏川萂:......
听听这是姐姐能说的话吗?她有理由怀疑她这便宜姐姐在幸灾乐祸。
倒也不是她想一直哭,是小孩子哭不是想停就能停下来的,正常生理反应,她也没办法。
砗磲也安慰夏川萂:「你要是实在害怕,就先上公子的马车上躲着,等咱们都收拾干净了你再出来好了。」
夏川萂忙将脑袋摇成拨浪鼓,结结巴巴的道:「我,不,不怕,不要,回车上。」
楚霜华翻白眼:「那你还哭。」
夏川萂嘴一瘪就想给她嚎个大的,好在金书替她说话:「川川还小呢,一时哭起来没那么容易停下来的,没事,哭一哭慢慢就好了,咱们都陪着你呢。」
夏川萂离开楚霜华投入金书的怀抱,用实际行动说明金书姐姐说的是对的。
楚霜华瞬间将白眼翻上天,还冷笑连连,看的砗磲好笑不已。
郑娘子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四个相处的「其乐融融」的大丫鬟们,笑道:「川川没事了吧?」
夏川萂忙站过来,道:「没事,了,让大娘,娘担心了。」
郑娘子笑呵呵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铺床设摆件的事都交给她们去做,川川跟大娘去布置公子的书房吧......」
将一座几乎荒废的邬堡打理出能住人的模样并不轻鬆,好在郭氏带来的人多傢伙式也多,加之郭继业回来的晚,紧锣密鼓之下还是当天就将住处收拾出来了。
郭继业回邬堡的时候已经擦黑了,除了他带出去的人手之外,还有几家猎户和青壮,都是这前后围子乡的乡老和乡民。
猎物除了三十多头瘦狼,还有数量不少的野鸡、野兔、野鹿,收穫颇丰。
前庭四周燃起了火把,将这一方庭院照的灯火通明,郭继业兴致很高,让人将所有的猎物都放在庭院中央向所有人展示,并接受所有人的祝贺。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围猎让他在新乡民面前露了脸,奠定了威望,这对他以后统治这里大有助益。
赵管事抽空对郭继业提醒道:「公子,庆功宴已经摆好了,请乡民们入内庆功吧。」
郭继业站在台阶上双手举起来并下压,原本吵吵笑笑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郭继业高声喝道:「儿郎们,随我入内喝酒吃肉庆功!」
「庆功!」
「庆功!」
「庆功!」
......
赵管事暗中抹把额头渗出的汗,心道好险,他是看他们一路带着的猪羊实在太多了,不好赶路,便想着杀上几头也好收买人心,这下歪打正着,算是给他们公子挣脸了。
赵管事准备的所谓庆功宴,其实就一道菜,那就是芦菔菘菜炖羊肉(萝卜白菜羊肉),一道主食,堆成小山似的掺了麦麸的蒸饼(黑馒头),酒水是现成的,直接搬坛子上来一人一勺子完事。
坐在正中高位上的郭继业看着简陋的饭食,心中是不大满意的,但看看下面没有任何礼仪扎堆坐在一起的汉子们看着饭食垂涎欲滴的表情和看着他期冀的眼神,心下又大大鬆了口气。
他满不满意不重要,客人们满意就好。
郭继业端着酒水站起来,底下汉子们呼啦啦一通歪七扭八的相扶着站了起来,郭继业高举酒杯,笑道:「你我满饮此碗,共贺今日丰收。」
「共贺今日丰收!」
满饮之后,郭继业还想再说些祝词,但看着底下着实粗糙的汉子们,最终张嘴说出了两个字:「开吃!」
「哦哦哦哦哦!!」
一听「开吃」这两个字,底下的汉子们比听到让他们喝酒还要高兴,嗷嗷的叫唤声差点将屋顶给掀翻喽。
郭继业:......
行吧,他又不是跟高人雅士同饮,就别讲究那么多了。
郭继业在外头剧烈活动了一下午,早就饿坏了,他拿起筷子去夹菜,一筷子下去夹起三五片芦菔,再一筷子下去一大块菘菜帮子,郭继业纳闷:「不是说炖羊肉?羊肉呢?」
赵管事嘿嘿笑道:「公子,您没提前给老奴送话说要宴请这么多人,还是老奴机灵,提前让人去探,才将两头羊做了百来人的分量,每人不多不少,都能吃个肉味,很不错了,嘿嘿。」
郭继业失笑,放下筷子拿了一个馏得暄软的蒸饼,捏了捏,闻了闻,道:「这怎么瞧着跟我平时吃的不一样?」
还不是新出锅的,而是蒸好放了一段时间再上锅用水蒸气馏过的。
赵管事道:「您平时吃的都是筛了好几道的细麵粉蒸出来的,咱们吃的这个,麵粉只筛了两三道,只将粗皮筛出来喽,除了粗麵粉,还混了豆粉和黍粉,俗称细糠面。这种细糠面蒸出来的蒸饼勉强不散,十分饱腹,吃着也很暄软的,幸亏咱们走的时候从府里带了许多现成的出来,否则现蒸都来不及,您放心,就是咱们自己饿着肚子也得先将您带来的功臣们给餵饱喽。公子快尝尝?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