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突然就不感动了呢......
夏川萂许诺:「您放心吧,我会让公子一直看重我的。」
夏川萂这话说的无心,却是听的郑娘子直皱眉头,什么叫「会让公子一直看重」?要是哪天公子真不看重她了,她难道还要强迫公子看重不成?
夏川萂并没有看到郑娘子皱眉,因为徒四亲自端着一个大砂锅进来了。
夏川萂忙迎了出来:「徒老大,你怎么进来了?」
徒四看看夏川萂的膝盖,调侃道:「哟,能走路了?看来你半夜里嚎的那嗓子还是有效果的,是不是把疼痛都给嚎走了?」
夏川萂嘟着嘴巴翻白眼不满道:「徒老大,你要是特地来埋汰我的,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郑娘子将徒四迎进屋里,徒四将砂锅放在桌在上,打开砂锅盖,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正是昨晚夏川萂说的那什么她梦里梦到的好喝的不得了的浓汤。
夏川萂抽抽鼻子:「啊,你放了胡椒!」
徒四得意笑道:「就你说的调上盐滴上香油和米醋就喝,那能有什么滋味?如今天气一早一晚还冷的人打颤,在这浓汤里调上胡椒粉,早起喝上一碗,那才是心肝脾肾肺五种臟腑都熨帖了呢。」
夏川萂恭维道:「还得是徒老大,我只在方子上看到了煮汤的方法,却是没有调味的方法,便失于寡闻,献丑,献丑。」
徒四笑道:「你也不算是献丑,咱家用你说的五谷分别熬了三锅,一锅加了粟米和黍子,一锅加了菽,一锅加了麦和稷,喝着各有千秋,算是推陈出新了。不过,咱家觉着用牛骨熬出来的浓汤会更有滋味,老母鸡汤,到底失于寡淡了。」
夏川萂讚嘆道:「到底是长于庖厨的徒老大,您真是一语道破这方子的真谛,方子上记载这浓汤,就是用牛骨熬的啊。」
徒四脸上的笑顿了一下,摸着下巴上的短髭疑惑道:「咱家怎么听你这话有些觉着不对味呢?你不会知道了咱家昨晚杀了老母鸡和田庄上送来了鸽子鹌鹑才想要喝这浓汤的吧?哦,没有牛骨就用老母鸡代替呗......」
越说越觉着是这样,不由瞪大了一双牛眼,看着夏川萂一脸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奸诈这么嘴馋的表情。
夏川萂避开了徒四的眼神,给郑娘子盛了一碗浓汤,殷勤道:「大娘,您先喝口汤暖暖胃,我去叫三位姐姐来用早膳。」
没错,她们做奴婢的每天都要起的比鸡早,吃的比狗晚,她们得等主子用完早膳去忙自己的去她们才能有功夫填饱肚子。
下晌正相反,她们要先填饱肚子才能有力气去伺候主子用晚膳开展晚间活动,唉,说起来都是心酸泪。
郑娘子:「快去吧,让她们趁热来喝,做工不差这会子的。」
夏川萂狗撵兔子似的跑了,要是忽略她时不时一瘸一拐的动作,其实跑的速度还挺快的。
徒四:「哧,这丫头心虚了。」
郑娘子喝口汤,道:「你特地过来送这汤就是为了跟川川说两句话的?」
在郑娘子面前,徒四可不敢跟夏川萂一样随意,他搓着手道:「就是这汤品,咱家一听就知道不是那丫头自己想出来的,咱家这么多年也做了不少汤品,都没有这样讲究的,是以特地过来问问娘子,这汤是只能做给公子享用,还是......」
就跟做伞一样,是只能做了给主人独享,还是能散播开来,大家有事没事的聚在一起奢侈一回尝个鲜?
郑娘子有些出神,良久才道:「这汤品,算是青州楚氏家传的一道秘方,年少的时候,我曾在楚氏喝过一回......至于方子,怕是川川从夫人的陪嫁卷册里面翻出来的,那丫头,别的都看不到,就这些吃的用的好玩的一眼就能翻出来。不过,我记得年少时喝的滋味和今日这滋味大不相同,就像你说的,算是推陈出新了,公子既然没有禁了雨伞的做法,那这汤品恐怕也不会禁,你可以自己做来吃。」
徒四一听青州楚氏,知道那是主母的娘家,还以为没戏了,不成想,竟是不禁他自己做来吃,忙谢道:「多谢娘子成全,咱家懂规矩的,只在郭氏做,定不外传。」
郑娘子笑道:「你能想到这些就好......」
正说话间,夏川萂和砗磲三个手拉手进来了,砗磲背上还背着一个不小的包裹。
郑娘子见了就道:「这是一会就回家?」
砗磲行礼笑道:「是,原本想回家找我母亲讨口吃的,听川川说徒老大送了这新鲜浓汤过来,就忍不住嘴馋用完再走了。」
郑娘子笑道:「不急,反正你家离咱们府上也近,这汤多的很,走的时候装上一些,替我跟你母亲问好。」
砗磲:「这如何使得,公子和大娘能允我回家探亲已经是很大的宽容了,再带东西回去,我母亲该骂我不懂事了。」
郑娘子笑道:「你就说是我说的,你母亲就不会骂你了。」
砗磲又行礼道谢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郑娘子要她不要客气。自从出了国公府来到城郊之外的邬堡,公子遇到了许多沟沟坎坎,多亏了刑家父子从中周旋辅助,在内,她就要加倍对砗磲和她的家人好,才能显出公子不忘功臣的品性。
用完早膳,送走砗磲,郑娘子带着楚霜华和金书去整理内务,夏川萂则是来到郭继业的小书房,开始例行的练习大字和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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