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个扩口方腮一脸大鬍子的铜皮汉子,声若洪钟,能将说的话传的老远,夏川萂身边的老人都讚许的点头,觉着他说的有道理。
夏大娘嗤笑道:「说话的这个就是马氏的兄长,拙公子的娘舅。」
夏川萂不免多打量了一下这个马大舅,啧啧,都说外甥肖舅,郭继拙可是长的跟这位马大舅一点相像的地方都没有。
郭继橹也不遑多让,大声道:「马大虫,这里是我郭氏田庄,你是以何种身份掺和我郭氏家事?」
听到郭继橹叫马大舅马大虫,围观人群中小范围鬨笑出声。
马大舅名马虎,郭继橹叫他马大虫以示鄙夷和不屑。
马大舅黑了脸,却是很沉得住气,并不受郭继橹激,仍旧底气十足的朗声道:「这是是郭氏田庄,但我马家也不是外人,一来祖上是英国公的心腹副将,深受皇恩和郭氏看重,更是郭氏田庄的乡老,阖家身籍都在郭氏,二来,我妹妹是郭氏公子的母亲,也辛苦养育郭氏二十三公子继拙平安长大八岁,于公于私,于外于内,我马虎都不算郭氏的外人,郭氏行事不公,我说句公道话怎么了?」
「倒是郭氏公子,话里话外的用身份压人,倒是没有容人之量了。」
他这话看似说的是郭继橹,但眼神时不时的瞟向郭继业,在场的人谁都知道他到底说的是谁。
郭继方想要继续再辩,郭继业却是制止了他。
郭继业不去理马虎,而是对郭代齐道:「代齐叔祖,您今日是想代替我扶犁完成今春籍田礼吗?」
籍田礼的第一犁,理应由身份最高之人驱赶着耕牛扶着犁走一圈,以示规劝农人不误农时勤劳耕种的意思。
按照规程,郭氏今日籍田礼的第一犁,应是郭继业扶犁第一耕,但现在,他手还未扶上犁呢,这个马虎就站出来指责他不敬长辈,没有孝道,狂妄自大。
郭代齐顾左右而言他,道:「继业孙儿,唉,你到底年纪还小,有些道理还不明白......」
郭继业奇怪问道:「我只问您是不是想代替我扶犁,您是没听明白吗?」
「小子狂妄,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你娘就是这样教......」
「掌嘴!」
郭继业一声厉喝,人群中顿时跳出两个大汉一招治住出言不逊的郭守瑞,手上一用力就将他压跪倒在地上,高强冷厉一笑,不知道从哪里折了一隻带着刺的荆条,不由分说的劈头盖脸的抽了郭代瑞一荆条。
郭守瑞瞬间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高强喝道:「将他的脸露出来!」
一个汉子抓住他的髮髻将他的脸彻底暴露出来,高强握住荆条抬手就冲他肥硕的脸皮上抽去......
太快了,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几乎在郭继业出口的一瞬间,郭守瑞就已经没命惨叫不止了。
郭代齐大叫一声:「我儿!」
其他郭代齐带来的人想要上前去抢救,但他们一动,人群中就另外出来一些一看就彪悍非常的汉子将他们都一一治住。
还有的汉子去捉郭代齐,被郭代齐拿着拐杖打了一下,他厉喝道:「你们谁敢碰我一下!」
郭继业挥挥手,那个去捉郭代齐的汉子退后两步,但看着他的眼神十分不善,毫不怀疑,只要郭继业一个眼神,他就能将这个老头给治的服服帖帖。
郭代齐跟得了羊癫疯似的指着郭继业疾言厉色道:「郭继业,你这是要对我郭氏族人做什么?你这是要造反吗?」
郭继业笑了一声,这一声笑在噼里啪啦的抽击声和惨叫声中实在刺耳。
郭代齐朝郭守瑞那边走了两步,瞬间就有一个威武的汉子挺胸站在郭代齐面前,气的他浑身颤抖不止。
郭继业高声道:「郭氏族人郭守瑞口出恶言,对已仙逝的英国公世子夫人言语侮辱,不尊不敬,不孝不义,实乃可恶至极,按照族规,理应严惩。仙逝之英国公世子夫人乃是在下生母,生母受辱,身为人子,不报此仇,枉称人伦,今日,我,郭继业,郭氏第九十一代嫡长孙,严惩郭守瑞,可有谁不服?」
安静,除了那噼里啪啦的荆条抽击声,在场众人都被他这突然发难的一手给震慑住了,就连一开始还在声声惨叫的郭守瑞惨叫的声音都微弱了下来。
但郭继业不叫停,高强就会继续一直抽下去。
郭代齐身体摇摇欲坠,他张着口想要驳斥,但郭继业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郭继业嗤笑道:「郭代齐,你想要取代我执掌郭氏邬堡直说就是,让个奴仆给你当马前卒算什么?我郭氏儿郎,不管是上马杀敌还是下马治人,向来是直面敌人,想要就去取,不要就放弃,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有本事你就干翻我,让族人们心服口服。像你这样婆婆妈妈连自己想要的都不敢大声说出来,我郭继业看不起你!」
「你也有脸以郭氏子孙自居!」
郭代齐这回是真的被戳到痛处了。
没有郭氏风骨......
不是郭氏子孙......
郭代齐突然仰天呕出一口浓血来,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郭继业冷笑一声,挥了挥手,让一个郭代齐的子孙过去照顾他,当着族人的面,他也没想当场就要了郭代齐的老命。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