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书面对许大娘的时候是愧疚的,这份愧疚时间久了就酿造成了惧怕,她很怕见到许大娘对她失望的样子,就越发的逃避,不愿意再见到许大娘。
看着金书远去的背影,砗磲一边从花树上采摘花朵,一边问夏川萂:「你真的要在府里售卖种子?不会只是说说的吧?」
夏川萂嘆道:「这事呢,向来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估计府中长眼睛的都知道我有长寿花的种子了,若是我一个人谁都不给也就罢了,现在已经给了许大娘,就得给其他人,只好顺势就说要卖种子了。一颗十金,想要就付钱买,概不还价,很公平吧?」
砗磲嗤笑道:「你刚才还送给了许大娘好多个呢,」她努了努唇对着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几个妇人,继续道:「那些人可都看见了,估计这会都传开了。」
夏川萂故意大声道:「要是有谁能像金书姐姐一样将我从郑娘子的棍棒底下救出来,我也给她三十颗种子做报酬。」
砗磲没好气的拍了她一下,嗔骂道:「你能不能盼着自己一点好?」
夏川萂嘻嘻笑道:「咱们每天都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就是好了。」
这话说的砗磲也笑了起来,摘了一朵粉嫩的花朵别在她的发箍上,打趣道:「这小嘴甜的,是不是偷吃蜜了......」
金书是笑着回来的,夏川萂看了也为她高兴。
金书找到夏川萂,给她手腕上套了一个金丝玛瑙镯子,又晃了晃自己手上戴的那个,笑着跟夏川萂道:「母亲让我给你的,说多谢你的种子。」
夏川萂跟金书手腕对手腕的比对新镯子,笑道:「许大娘还怪客气的,以后许大娘再托姐姐做什么要什么,姐姐都该跟咱们说才是,你不说,咱们要怎么帮你呢。」
金书仍旧讪讪的,道:「我在公子身边多亏了你跟砗磲照顾,公子才没将我给退回去,怎么好再麻烦你们呢?」
夏川萂说她:「姐姐这话可就外道了,你若是真将咱们当姐妹,就该敞亮些,不该支支吾吾的让咱们猜,最后还将好事变坏事,多不划算?」
金书将信将疑问道:「将种子给出去,算是好事吗?」
这种子多珍贵啊,怎么好随意给出去呢?
夏川萂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姐姐也知道,咱们谁都没种过这棉絮花,最后能种活多少还未可知,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种才好呢,固然有白撒种子的风险,但若是真有人能种活了,还种的很好,那咱们可就赚大了,等明年,咱们直接照着他的法子种就行了,也不用愁种子种不活的问题了。」
金书:「那这个种活的人肯教咱们吗?」
夏川萂笑道:「姐姐多虑了,他种花不是给自己种的,是给公子种的,公子若是让他负责棉絮花的种植,你说他会不会尽心尽力的种?」
金书笑道:「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种的。」
夏川萂:「这不就得了?如果许大娘真能种好这棉絮花,她就是大功臣,会让公子另眼相待的,姐姐在她那里日子也能好过些,我得了棉絮,姐姐得了许大娘的欢心,许大娘得了名声与好处,如此一举三得,我是真的很希望许大娘能种活这些种子的。」
金书抱住夏川萂的小身子,感动道:「川川,你真好。」
夏川萂也回抱住她,甜甜道:「姐姐才好呢。我还有事要求姐姐。」
此时的金书对夏川萂是无有不允的:「你说,我都帮你做到。」
夏川萂:「五月端午的时候,我想做些针线送给公子,姐姐教教我吧?」
金书也很感兴趣问道:「你想做什么针线?荷包?抹额?小衣?」
端午虽说还早着,但夏川萂要现学,她人又小,平日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分给针线的时间就少了,这样算下来,等到端午的时候她能不能学会还两说呢。
时间挺紧迫的。
夏川萂:「呃,我想做双鞋给他。」
金书诧异:「为什么要做鞋?做鞋挺难得,还得绣花。」
给郭继业穿的,鞋面必须得做刺绣。
夏川萂也很为难,道:「咱们得的...棉布,公子嫌太粗糙了,贴身的东西肯定不能做,我思来想去,也只好做双鞋子给他了。」
用棉布做千层底,这不是标配吗?
金书也点头道:「用粗布做鞋底还是得宜的,鞋面用缎的就行了。如果你下定决心要做鞋的话,鞋底子我来帮你,但刺绣得你自己来,这可是门面,最能代表心意,这样,等找个日子,我带你去拜访喜嬷嬷,先让她老人家教你几日。」
夏川萂:「喜嬷嬷可是大家,如何能教我这个初学的小丫头?姐姐教我就行了。」
金书笑道:「那可不行,你是初学,也是打基础的时候,这时候见一见刺绣大家,能帮你拔升眼界,当年我初学刺绣的时候,母亲就备上重礼带着我去拜见喜嬷嬷,求她老人家将我带在身边教导几日,如今到了你,也该一样去开开眼界才行。」
竟然还有这样的说法,也是,跟龙学龙,跟虫学虫,道理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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