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赤珠,砗磲和范思墨继续对帐,金书和楚霜华去查看制香作坊里线香做的怎么样了,夏川萂就跟在银盘身后去看磨香油。
香油作坊里热火朝天的,这是写实,不是形容。
没有铁锅,所以第一步芝麻不是炒的,而是烘烤的,而且,烘烤的大鼎居然是铁製的,不是铜的也不是陶瓷的。
夏川萂围着这个铁鼎转了好几圈,心道,已经很像铁锅了,就是这鼎锈的厉害,氧化严重,不知道是铁的问题还是保养的问题。
银盘见夏川萂对这铁鼎感兴趣,就道:「磨坊的老师傅说铁鼎能节省柴禾,芝麻熟的更快,就用铁鼎烘烤了。」
夏川萂看着一个打赤膊的汉子拿着一个大铲子在鼎里翻芝麻,心道,这可出了烘烤的范畴了,这应该是炒才对。
夏川萂:「不知道用这铁鼎做菜会不会更好吃。」
银盘笑话她:「怎么到哪里都想着吃,出门前是没填饱肚子吗?」
夏川萂就笑嘻嘻的不回她,民以食为天,她时时刻刻的想着吃怎么了?
烘烤好的芝麻就抬到石磨边磨成泥,然后将泥倒在一个大池子里,加入烧开的水搅拌,然后就出油了。
油轻水重,加水后芝麻泥吸饱了水沉在底部,浮上来的就是芝麻油,这就是水代法磨香油了。
这芝麻香油因为「炒」的好,最后浮上来的油呈棕红色,闻着十分的香浓,是上好的香油。
而这些上好的香油,都是要烧了供佛的。
银盘主要来查看的是磨油的进度,见这里做活的没有偷懒,今日能出够她需要的油,便带着夏川萂离开了。
夏川萂回望这个磨油作坊,心道,等明年,我一定要让这作坊里磨出菜籽油来,这样,乡民们应该能吃上一口油了吧?
看完油坊,银盘又带着夏川萂去看造蜡烛的作坊,蜡烛可比香油贵重稀少多了,因为这些蜡烛是用从蜂巢中提取的蜂蜡製作成的,一隻蜂巢还不知道能做出几根蜡烛来,所以,造蜡烛的只有两个上了年纪的夫妇,造出来的蜡烛也是黄色的,只有寥寥几根。
银盘跟夏川萂道:「蜡烛只在佛诞日供佛祖的,只要二十一根就行了。」
夏川萂:「二十一根,可不少呢。」
银盘:「老夫人、国公爷还有咱们公子,一人七根,不能再少了,」又看着夏川萂笑道:「我也听说了,咱们现在可以自己养蜂了,以后这蜂蜡是少不了了,先紧着这一回,等明年的佛诞日,别说二十一根,就是二百一十根也不在话下。」
夏川萂笑着应是。
怪不得郭继业想要蜂巢一天就能拿来,却原来郭氏早就组建人手去采蜂巢了,就是为了取蜂蜡做这蜡烛。
心里又想着,蜡烛啊,现在居然没还有发现蜡虫吗?白蜡虫和白蜡树、女贞树可是华夏大地特产啊,也不知道大青山这边会不会有,只不过,单有树和单有虫分开她不一定能认识,若是树上长虫分泌出的蜘蛛网一样的蜡线蜡团她大概能认识的。
看完蜡烛,原本是要去看线香的,但她们中途遇到了丑夫。
丑夫看到夏川萂,笑道:「我还奇怪你怎么没去桃林放蜂呢,原来是在这里。」又跟银盘打招呼:「银盘姑娘,好久不见。」
银盘:「好久不见,听说你发达了?」
丑夫哈哈大笑,指着在他和银盘之间转来转去的夏川萂道:「多亏了川川妹妹,公子提拔我做了伞坊的管事,算不上发达,算不上发达哈哈。」
银盘也笑道:「做了管事还不算发达,看来你志向不小,以后不一定只是作伞了?」
丑夫道:「伞是好东西,但做起来没啥难度,有经验的老工匠拆上一把伞骨,看出门道来就都会做了,不算是传家的手艺。」
银盘还想问他什么才算是传家的手艺,丑夫却是先一步对夏川萂道:「你要的纸我也造出来了,还想着要怎么送给你的,可巧今日就遇到你了。」
夏川萂惊奇:「我没要纸啊?」
丑夫也诧异,道:「不是你托立小哥要我做纸的?他还跟我说你要来看呢,我等了你好几天,又说不来了,我才将沤着的烂材给做了纸,别说,不知道是不是多沤了几天的缘故,这批纸做的更细腻些,不像以前的那些纸那么粗糙。」
夏川萂想起来之前她是想过造纸来着,还想着用甘蔗造软纸擦屁屁用,但后来她被罚在屋子里抄写佛经,就将这事给搁下了。
夏川萂道:「多谢你还想着,我如今就住在西堡府里,你将纸送去门房说是给公子的就行了,他们会安排送去公子的院子的,或者让赵立哥哥稍进来也行。」
丑夫道:「这批纸做了挺多,我还是送去府上门房吧,立小哥可搬不了这么多。」
夏川萂:「都行。」
送走丑夫,银盘见夏川萂有些沉默,就道:「你要是想去桃林,咱们可以一起去转转。」
夏川萂忙道:「这可怎么行,姐姐出来是有事要忙的,我没事的。」
她也不是想去桃林玩,就是想起上次被罚的事,在反思自己最近有没有犯可以被拿住当做把柄的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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