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宁愿高强说的是实话,要不然,面对这样一群敌人,他们连迎战的勇气都未必能有。
郭继业道:「升起旗帜。」
一面黑色大旗在风雪中飘展开来,一个鲜红的「郭」字映入三人眼帘,同样映入瞭望楼上警卫的眼帘。
这是郭氏大旗,因为已经进入郭氏邬堡治理范围之内,扛着大旗迎着风雪赶路实在不便,是以郭继业就让人将旗帜收了起来。郭继业是回自家,又不是来找事的,对面的人面对陌生人谨慎小心是好事,他便让人升起旗帜,自证身份。
旗帜都打出来了,眼前之人自然也是郭氏的兵卒,三人都不敢怠慢,为首一人转了转眼珠子,对郭继业一行道:「主家有何吩咐,咱们万死不辞。」有什么话对咱们说吧,说完快走。
还是高强回道:「咱们要回家歇息,从何处可进邬堡?」
这话说的,这要是你家,你不知道从何处进门啊?
不等三人再继续周旋赶人,突听身后有马蹄声传来,三人转头一望,就见从邬堡方向飞来十余骑。
这十余骑渐近了,三人看清楚了来人,纷纷唤道:「虎老大。」
虎子是见过郭继业、高强、赵立三人的,但现在双方隔着一道壕沟,还隔着飘飞的大雪,三人也都穿着战甲,战甲之外还披着战袍,虎子一时间并不能认的出对方到底是郭氏的哪一位将军。
虎子抱拳大声道:「诸位稍候,某这就来拜见。」
说罢,就一拉缰绳,沿着壕沟走了一段,从一处通道过了壕沟,又沿着壕沟朝郭继业一行打马过来。
到的郭继业跟前,虎子还欲再问眼前之人名号,就听赵立道:「原来是围子乡的朱虎,郭氏少君在此,还不快拜见?」
虎子心下一惊,竟是郭氏少君郭继业当面吗?
虎子不敢怠慢,忙跳下马来,他身后跟着的汉子们也都跳下马来,随着虎子一齐跟郭继业叩首拜见:「围子堡朱虎携乡勇九人扣见郭氏少君。」
郭继业开口:「免礼。」
声音嘶哑,还是透过头盔穿过风雪过来,只有两个字并不能辨别出眼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人到底是不是郭继业。
虎子带领乡勇起身,对着郭继业仰头恭敬道:「不知是少君当面,有失远迎,万望恕罪。少君风雪来此,可是有何要事?」
赵立:「我等路过见此变化甚大,便过来瞧瞧,如今见尔等乡勇有勇有谋,训练有素,便更想进去看个究竟了。」
虎子扒了扒遮住半张脸的厚毛围脖,露出整张脸来,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道:「不敢,咱们只是护卫家园罢了,在少君面前,不敢说有勇有谋,训练有素。」赵立说了这样长的一番话,虎子已经听了出来,此人正是郭继业身边深受倚重的护卫之一,是以他心下安定了下来,戒备也少了许多。
郭继业问道:「现在这邬堡中是谁在当家?」
虎子:「......夏川小女君。」
「呵!」郭继业突然笑了一声。
高强也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谁这么大手笔烧砖造城墙,原来是那丫头。」
行了,虎子这下是彻底确定了这一行真的是郭继业本人带领的郭氏府兵到了他们围子堡了。
虎子忙道:「少君快请进邬堡躲避风雪。」
郭继业:「带路。」
虎子先是上马,从怀里掏出一个绿色三角小旗来对着邬堡方向挥舞传递信号,然后对郭继业道:「少君且随某来。」
说罢,当先带着其余九个乡勇打马前行,为郭继业等人带路。
相比于郭继业这一行一水的健壮彪悍的高头大马,虎子他们这十人骑着的马就要参差不齐寒酸多了,全都是老马、瘦马和拉车的矮脚马,其中有两三人在风雪中将马骑得歪歪扭扭的,想来是新学的吧?
郭继业倒是没嫌虎子他们带路带的墨迹,一路走一路仔细观察着周围。
原来这壕沟是中断的,虎子带路穿过的路并不是壕沟之上的浮桥,而是一截平实的土地,只是这平地两边被挖了壕沟而已。若是有敌人攻来,占据这两面壕沟的平地,倒是也有一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过了这壕沟,行了十丈之地,一座影影绰绰的草盖门楼现了出来,再打马走近了,就见这门楼虽然设的简陋,瞧着却是十分的气势不凡,宽有丈半,高......得超过两丈了吧?
郭氏西堡的门楼高也只有三丈,这个残缺的小邬堡就敢设两丈的门楼,野心不小。
门楼草盖之下挂了一块原木牌匾,上书「围子堡」三个板正大字,字迹生涩稚嫩,一看就是小丫头的手笔。
虎子见郭继业停住马一直瞧他们的门楼,就提醒道:「请少君入邬堡。」
郭继业:「不急。」
说罢就当先调转马头沿着邬堡的墙体朝西而去,他要亲自看看这邬堡建的怎么样。
虎子一惊,不知道郭继业意欲何为,高强和赵立以及身后的骑士们却是都打马跟上,虎子无法,只得跟随在后面。
不能说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原来他们在远处看到的邬堡外围跟「狗啃过似的」并不是错觉,而是这邬堡外围压根就没建完,郭继业打马骑行了只有不到百米就被迫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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