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萂眼神一冷,推了慈静大师一下,自己也闪身避开。
这个人影衝出去两三步远急急煞住脚步,然后转身,露出一张带着恨意的秀美脸庞,再一次直衝夏川萂而去。
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匕首。
「刘锦儿!」
夏川萂认出了此人。
刘锦儿大喊大叫道:「我要杀了你!」
夏川萂又避开她的衝刺,同时伸脚在她后腰一踹,踹的她飞扑向前,狠狠跌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夏川萂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提着剑朝杀气森森的朝刘锦儿走去。
慈静大师忙拦在夏川萂面前,紧张劝道:「川川,放过她吧。」
夏川萂冷肃着眉眼,道:「大师,您也瞧见了,是她要杀我,不是我要杀她。」
「她这样的弱女子,又如何能杀的了你?」
郭继拙不知道从哪里急匆匆赶过来,将摔倒在地的刘锦儿扶起来,通红着眼睛像看一个陌生人一般看着夏川萂。
夏川萂冷笑一声:「郭继拙?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刘锦儿已经缓过来了,她冷笑道:「这里是你的家吗?为什么我们不能出现在这里?」
夏川萂这才发现刘锦儿身上穿着的是这里的僧衣改的衣裳,她恍然道:「你早就在这里了,是慈静大师收留了你。」
见慈静大师点头,她继续道:「可惜,慈静大师一片慈悲心肠被你糟蹋了,你敢来刺杀我,想必已经做好了刺杀失败,被我杀死的准备了?」
夏川萂提着剑一步步上前,慈静大师拦着不住后退,再次劝道:「川川,手下留情,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夏川萂奇怪:「我自己问心无愧,有什么好放过自己的?」
慈静大师退无可退了,她攥住夏川萂执剑的手,道:「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对濒临死亡的人来说是,对能夺取他人性命的人来说也是一样,川川,你是位善良的女君,你们怜爱你手下的乡民,为什么不能把这慈悲之心分给你的仇人一些呢?」
夏川萂难以置信道:「大师,你在说什么啊?你也说了,她是我的仇人,我将我的慈悲心分给仇人,我这是自己活的不耐烦了吗?」
慈静大师道:「她虽是你的仇人,但她手无缚鸡之力,伤害不了你,俗世疾苦有如阿鼻地狱,你不如今天放了她,让她的余生为她今日的鲁莽赎罪。」
夏川萂斩钉截铁的拒绝道:「不可能,活人有无数可能,只有死人才会真正安全,我不可能放着这么一个仇人在外头惦记我的性命,大师你让开,我今天就杀了她......」
「川川,你何时变的如此残忍偏执?变得让我都不认识你了。」郭继拙抱着刘锦儿在慈静大师身后痛苦道。
夏川萂推开慈静大师,一剑朝刘锦儿捅去,嘴里怒喝道:「关你屁事!」
但是,她执剑的手被另一双大手给牢牢握住了。
夏川萂顺着这手的手臂向上看去,对上了一双翻腾着杀意的眼睛。
郭继业。
夏川萂怒道:「你也要拦我?」
郭继业将剑从她手中夺下来,道:「川川,不要让无谓人的鲜血脏了你的手。」
夏川萂:「......可她刚才刺杀我,她想要杀我,我也要杀她。」
郭继业:「我来。」
夏川萂:......
郭继业朝已经扶着刘锦儿起身的郭继拙和刘锦儿看去。
只一眼,刘锦儿就惧怕的抖抖索索的缩进了郭继拙的怀中,不敢再看他。
郭继业将剑指向了郭继拙和刘锦儿两个,问道:「我刚才听你说什么『残忍』『偏执』,你是在说谁?」
郭继拙护住了怀里的刘锦儿,梗着脖子道:「我说错了吗?」
郭继业:「你说没说错我不知道,但我很肯定,当年我这个做兄长的只救你出火坑,没有给你找个好老师教你做人的道理,却是我错了。」
说起当年之事,郭继拙眼神游移了一瞬,继而坚定道:「当年之事和今日之事不相干,我很感激当年你能为我出头,但今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生命在我眼前消逝,大兄,锦儿家破人亡,无处可去只能在这庵堂中依赖别人的怜悯过活,她只是心中太怕了,才会一时做出错事,她没有伤害任何人,也没有伤害别人的本事,大兄,你就放过她吧。」
郭继业冷酷道:「你也知道她是做了错事,既然做出错事,就要接受惩罚。」说罢,他不再废话,直直朝两人刺去。
「手下留情!」
郭继业执剑的手也被捉住了。
叫喊的人是慈静大师,捉住郭继业手的是夏川萂。
郭继业看着夏川萂,用眼神询问她什么意思?
夏川萂垂眸看着郭继业执剑的手,道:「你这双手,杀的是作乱的判臣,是犯我疆土的胡人,我又怎么忍心,让它沾上卑劣之人的鲜血呢?」
郭继业:......
夏川萂抬头对他一笑,道:「你们走吧。」
话却是对郭继拙和刘锦儿说的。
郭继拙怔怔的看着仰头微笑的女孩,神色痛苦又惶然,好似没有听到让他离开的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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