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拉着夏川萂的手慈爱笑道:「快起来,让老身瞧瞧,真是个水灵孩子。」
夏川萂抿嘴一笑:「老夫人过奖了,夏川不过蒲柳之姿,入不得国公夫人的眼。」
这位国公夫人有些过于热情了,夏川萂心下有所警觉。
国公夫人笑道:「你这样灵秀的孩子若是蒲柳,那老身可真想像不出,什么样的人才可称松柏琼葩了......」
夏川萂:「国公夫人您太过誉了,夏川不敢当。」
国公夫人:「老身可不爱说假话,来,这是见面礼......」
国公夫人从手上退下一墨玉手镯,要给夏川萂戴在手上。
夏川萂一惊,忙将手收回,后退两步,福礼道:「国公夫人厚爱,夏川承受不起。」
她可不怀疑国公夫人戴在手上的墨玉是假的。这可是墨玉,玉中最名贵的品种之一,而且是少有的可以入药的玉种,相较于现下公认最名贵的羊脂玉,墨玉要更稀少,寻常人别说见了,可能连听都没听过。
这样价值连城的见面礼,夏川萂可不敢接。
国公夫人去看郭继业,眼神里是明晃晃的疑惑:怎么,还没搞定吗?
郭继业接过手镯,看了眼避之不及的夏川萂,对国公夫人道:「孙儿暂且保存如何?」
国公夫人:「......也好。」看看日头,又对夏川萂招手道:「时候不早了,该启程了,来,好孩子,跟祖母一起坐车,可不要嫌祖母人老不中用喽......」
国公夫人都这样说了,夏川萂实在不好推辞,她迟疑着去看郭继业,郭继业就道:「行路寂寞,劳烦你陪祖母说说话吧。」
夏川萂还能怎么办,但还是打预防针道:「我粗手笨脚的,恐怕伺候不了国公夫人。」要是她不满意,可不关我事啊?
国公夫人再次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看着比郭继业的马车还要大上一圈的国公车架而去,还笑道:「老身可不缺丫鬟使,咱们娘儿俩就是说说话,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章华对大牛点点头,转身跟了上去。这些年,夏川萂可没少跟他联繫,中间人就是大牛,是以,他们其实很熟悉。
大牛止步在郭继业身侧,目送夏川萂伴着国公夫人离开,不由担心问道:「国公夫人出行,都没个小辈跟随的吗?」
不是说是带着郭氏族人回桐城祭祖的?别的不说,他可是知道二房小辈不少,怎么这位国公夫人身边,都不见个年轻小娘子跟随陪伴的?
郭继业随口道:「大概在后头车里,没下来吧。」
大牛不妨郭继业竟然回了他,忙点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郭继业看看有些受宠若惊的大牛,微微露出一个笑容,道:「听说你成亲了?」
大牛:「是,成亲一年多了,再有两三个月,孩子都要出生了。」
郭继业恭喜道:「是件大喜事,到时候孩子洗三可要记得请我,我也好沾沾喜气。」
大牛心下一紧,面上就不由自主的带上了紧张的神色,结巴道:「公、公子您千金贵体,小、小的承受不住,实在惶恐、惶恐。」
郭继业情绪些微低落:「......那就是不欢迎我了?」
大牛忙摇手道:「没,没,蓬荜生辉,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郭继业就笑了,道:「那可说好了,到时候我给孩子包个大红包。」
大牛:「......多谢公子。」
看着郭继业满意离开,大牛后背已经汗湿,他慢慢长舒了一口气,喃喃道:「这么套近乎,一定有哪里不对......唉,不想了,等孩子出生还早着呢,说不定那个时候这位贵主儿早就回洛京了......」
车队重新启程,向着桐城而去,国公夫人车架里,只有国公夫人、夏川萂,以及一个老嬷嬷。
国公夫人给夏川萂介绍道:「这是英媪。」
夏川萂见礼问好:「见过英媪。」
英媪避过开去,不敢受夏川萂的礼,然后利落的反给夏川萂行了一个标准的仆见主的礼。
夏川萂半避了开去,只受了她半礼。
从英媪对她的态度上,可以窥见这位国公夫人对她的热情是真的,这反倒更加让夏川萂难办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人家对她是真心礼待,夏川萂只能打迭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陪这位国公夫人说话。
国公夫人笑问道:「几月几日的生辰?是明年还是后年及笄?」
其实夏川萂并不知道是哪一天具体哪一个时辰出生的,她只知道自己是出生在五月,是个十分炎热的月份。
她依稀记得她几个月大的时候听她的生母念叨她命硬,出生在毒月都能活下来。
至于具体的年纪,夏川萂是知道的,因为她自己会记。
夏川萂老实回道:「是五月的生辰,今年十四了。」
国公夫人:「是周岁十四还是虚岁十四了?」
夏川萂:「......周岁。」
国公夫人笑道:「那就是十五了,算是大姑娘了,可有办及笄礼了?」
夏川萂:「......尚未。」
如今已经过了五月,她已经满十四周岁,跨入十五岁了,等到明年五月满十五岁就算是及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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