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晞见夏川萂如此笃定,也不再多说,只是叮嘱她道:「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儘管跟我说,我青州吴氏虽然跟郭氏比不了,但也不算势单力孤,总能给你些助益的。」
夏川萂笑道:「你只是家中幼子,可别随意拿整个家族许诺啊,这样会让你有说大话的嫌疑,很不可靠的。」
吴晞也笑道:「我还真不是在说大话,这话父亲当着我们兄弟的面也说过,总归呢,我们家是支持你的。」
夏川萂有些惊喜道:「那感情好啊,等回头,你跟你父亲替我道声谢,多谢他能信任我啊。」
吴晞:「我会的。」又道:「川川,即便我家里人另有打算,我个人,也是站在你这边的,所以,以后有什么事,可别再瞒着我了,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多一个人给你出主意,总比你一人强撑着强。」
夏川萂笑道:「是,是,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事呢,都第一个跟你说好不啦,吴小公子可算满意了?」
吴晞笑吟吟点头道:「尚算......满意吧......」
两人对视一眼,俱都笑了起来,一同欣赏这落日的余晖如此灿烂......
晚上回客房的时候,夏川萂在院子里见到了独自一人饮酒赏月的郭继业。
郭继业也看到了她,见她一人回来,身边不见吴晞,就奇怪问道:「跟你的小郎君分开了?晚霞好看吗?」
夏川萂脚步一顿,坐在郭继业对面石凳上,随手给自己斟了一杯清酒,一口饮尽,道:「你这话说的不妥,让人听了,还以为吴晞是我的小情郎呢。」
郭继业:「......不是吗?」
夏川萂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这回没喝,她探头看了看小小酒杯中清澈见底的酒液,果然倒映着一轮小小弯弯的月牙,随口回答郭继业,道:「我们只是朋友关係,你可别乱说。」
郭继业:「我瞧那位吴小郎君对你在意的很。」
夏川萂摇曳着手里的酒杯,笑道:「对我在意的男男女女多的很,难道每一个都是我的情郎不成?哈哈。」说罢她觉着好笑的很,就又哈哈多笑了几声。
郭继业:......
「你那酒杯里有什么?」这会子还看个不停。
夏川萂伸了伸酒杯,笑道:「小月牙啊,你看看?」
郭继业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拉进了些,将她手里的酒杯凑在自己眼前一瞧,果然见里面荡漾着一弯小小清而亮的月牙。
他抬头望了眼无星只有一弯新月的夜空,道:「高月独悬,寂寥无趣,有什么好看的?」
看郭继业这无趣的样子,是够寂寥的,夏川萂干笑两下,道:「我用酒将这月亮邀下来,不就成了两个了吗?与月对谈,怎么会寂寥呢?呵呵,呵呵......」
她在郭继业沉静的眼眸注视下说不下去了,就轻咳一声,转了个话题,道:「我听吴晞说,你将咱们小时候的事情说给他听了?」
郭继业轻笑了一下,道:「他跟你告状去了?」
夏川萂奇怪:「告什么状啊,你又没欺负他。他只是担心你见人就说咱俩关係紧密的话,让人误会咱俩是一伙的,给我打下标籤而已。」
郭继业:「那你介意吗?」
夏川萂:「当然介意啊,我虽然为你,啊,尽力良多,但也不想跟你牵扯过深啊,你看我现在,啊,光风霁月,前程远大,那、那多少人家上赶着跟我合作交好呢,要是让人知道我居然跟你交情如此之深,一些人家会有疑虑的。」
混朝堂的讲究一个立场,要是那些保持中立,或者有其他倾向的人家知道她曾经为郭继业做过的事,人家说不定就不搭理夏川萂了,这属于是将路给走窄了。
如果夏川萂不是铁了心的站在郭继业这边了,那她最好还是隐藏一下,这于合作双方都好。
至少等日后「事发」了,别人知道她跟郭继业的关係了,也能以一个「不知情」一推六二五,这就算是给双方都留余地了。
郭继业对夏川萂的狡猾不置可否,只是平静纠正道:「我是说,你介意让人知道,你跟我曾经的关係吗?」
原来是说她曾经做过他婢女的事啊,夏川萂还以为他是在问她关于立场的大事呢,她轻鬆笑道:「当然不介意啊,我什么身份,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也隐瞒不了,我要是介意的话,早就八百年自己把自己给呕死了,哪里还等的到现在你来问我?」
夏川萂曾经做过郭继业的婢女和她曾经为他做过的事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人生在世,谁还没有个过往呢?
但夏川萂曾经为郭继业做过的事,这可就不是一句从小的情分就说的过去的。
所以,其实夏川萂并不在意她跟郭氏这层表面的关係。
郭继业晃悠着从夏川萂手中夺下来的酒杯,道:「你倒是洒脱,完全不在意,也完全不过心。」
在他看来,他们曾经亲密的住同一屋睡同一张床的往事是很美好的记忆,但在夏川萂看来,估计就跟金书、跟砗磲她们一起过夜没什么两样。
夏川萂听了这话,有些讷讷道:「其实吧,我还有有一点点介意的......」她忙用拇指和食指掐了一小点缝隙,道:「就一点点啊,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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