砗磲一面给她套衣衫一面笑道:「错不了, 就是为了今天,特地给你做的新衣裳。」
红, 红,红!
大红色刺金牡丹锦绣上衫,水红绫缎百褶裙,赤金琐玉勾绣带,外披木槿色缠枝莲花仙鹤雀鸟袍,脚蹬珍珠鞋,头戴......八宝赤金攒珠冠。
这里里外外的红,穿的她跟个大红包似的。
衣裳是红色也就罢了,怎么还戴上冠了?
还是赤金冠!
黄金的!
纯的!
夏川萂捧着这顶纯金打造不知道镶嵌了多少宝石和珍珠的头冠,瞳孔震动,使劲咽了口口水,弱弱问道:「这冠,得有五斤重吧?」
砗磲无语,小心将头冠接过来给她戴上,道:「谁会去称它?我掂量着也就一两斤吧,哪有五斤重?」
夏川萂呻/吟:「两斤!那也很重了,我要戴一天的!」
砗磲笑道:「戴着戴着就不觉着重了......」
不是你戴,你当然不觉着重。可惜,这话她只敢腹诽,不敢说出来,在砗磲姐姐面前,她就是个小怂包。
头冠只是主体髮饰,戴好头冠,还要插髮簪、髮钗和华盛、花钿等其他细小点缀,看着一件一件小东西跟不要钱似的往她头上插戴,夏川萂说话都要开始哆嗦了,跟砗磲商量道:「姐姐,好姐姐,少一两件没什么的,华胜就不戴了吧?」
这华胜就跟玉牌似的,却也的确是用上好青玉雕刻的,但是,它沉啊,玉也是石头,她顶着黄金已经很重了,再加上石头,她怕她的脑袋承受不住。
砗磲见夏川萂满眼祈求的看着她,只好将手里最大最精美最漂亮的玉质华胜放下,取了一个轻巧的玉环给她悬挂在头冠下压住额上碎发,意犹未尽道:「这个行了吧?压发的可不能缺,不能再少了。」
夏川萂连连点头,道:「就这个,就这个。」
轻巧的玉环总比跟个小砖头似的华胜好,能抢救下一个,她已经很知足了。
压好玉环,砗磲又拿出一串宝石额饰出来,宝石串中央缀着一个硕大的绿宝石做眉心坠。
夏川萂看着跟个鸽子蛋似的绿宝石和各色宝石、玉片做配的额饰,忙道:「好姐姐,这额饰就不用了吧,咱们用画的,就用你用金粉新调的颜料好不好?在眉心画朵小花儿,正好显你的巧手呢。」
砗磲有些犹豫:「可是,这绿宝石眉心坠也是花了我好大的心思串的,就是为了跟你这身做搭配的,不戴太可惜了。」
专门为她做的啊......
砗磲也看出了夏川萂的迟疑,就笑道:「金粉花钿跟这额饰一起上好了,你放心,我一定给你画个和这绿宝石相得益彰的花钿的......」
夏川萂都快要哭了的时候,郭继业来了。
夏川萂欣喜若狂,先是质问道:「郭继业,今天是老夫人的大寿,你怎么打扮的这么素净,真是太不应该了!」又撺掇砗磲道:「砗磲姐姐,你看他,真是太随意,太不重视了,快,把这绿宝石给他,跟他的衣裳也很搭呢。」
说到衣裳,夏川萂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了,郭继业这一身,也很......喜庆的样子。
郭继业上衣和外袍都是玄色刺金祥云纹案的,但是,下裳和革带底色,是大红色的。
这红色......
夏川萂要他近身些,伸手扯了扯他的外袍下摆,手指捻了捻他这红色下裳布料,问砗磲:「砗磲姐姐,这布料摸着挺熟悉的哈。」
郭继业扯过自己的衣裳,随口道:「跟你用的同一匹布料,老祖母嫌料子拆了不做衣裳太可惜了,就给我做了这件,」又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夏川萂心中刚觉着有哪里不对,就听到关係到自己今天是顶着两斤半还是两斤八两重量的问话,忙激动道:「我觉着这宝石额饰跟你的衣裳十分相配,这可是砗磲姐姐精心做出来的,我把它送给你,你可要好好爱惜它哦~~」
说罢,就对着他狂眨眼睛。
郭继业:......
要说郭继业吧,这也是个可怜的娃儿,明明已经二十一岁了,都还没有行冠礼。
在军中的时候,为了好戴头盔,是一定要将头髮结髻在头顶的,但不戴头盔的时候,按照礼仪规矩,郭继业要散发。
尤其是出席这等重要场合的时候,必须要严格按照礼仪来,不然别人会笑话。
但其实,郭继业是不大在乎这些结髻啊散发啊的讲究的,到了他这个地位,都是怎么合他心意怎么来,真正越在高位的人越洒脱,越不会挑他这个理儿。
刨除礼仪这一块儿,日常散发更得郭继业心意,因为他的头髮长,扎马尾坠头皮,结髮髻的话,就一定要戴冠。还是头髮多的问题,一般的髮带不能将他的头髮完全束缚在头顶,所以,必须要戴冠,这样髮髻才会牢固。
不过,别的男子戴冠可能很容易,他戴冠就很麻烦,还不舒服,还是那个问题,他的头髮,实在是太多了。
又多,又长,十分烦恼!
披散头髮多好啊,只拢鬓髮就行了,其他就都随它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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