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萂催促道:「快说啊,石头城那一战下头呢?」
郭继业理了理思绪,继续道:「那是我去到北境之后与胡人之间的第一战,守住了石头城,就算是守住了胡人继续南下的一个关卡......」
那一战十分惨烈。郭继业是知道北境军中常年缺衣少粮,十分的艰苦,但也不曾想到,会是这样的艰苦,最底层的士兵,在北境连番风雪之下,连一双像样的草鞋都没有,他们赤着脚拿着生锈的戈矛和敌人拼杀,直接用命堵住了石头城的缺口。
这是郭继业在北境参加的第一场战争,也是最痛心,最难以忘记的一次。
郭继业:「......虽然这一次拦住了胡人的进攻,但也只是拦住了,胡人兵强马壮,随时都可能再次发起进攻,我不能让兵卒们饿着肚子,就派了高强回桐城调粮......」
夏川萂点头,也回忆道:「我还记得,那次见到高强哥哥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他整个人瘦的不行,他才去了几个月啊,就瘦成那个样子了。」
郭继业笑道:「那个时候,我们所有人几乎都是那个样子的。」
夏川萂看着丰神俊朗的郭继业,难以想像他瘦成骷髅似的样子。
郭继业在她「疼爱」的目光注视下,继续道:「其实,我也知道桐城这点子粮草看着很多,但放在大军中,是吃不了几天的,所以,当时我都已经打算好了,先将手底下的兵养的能看一些,经得起长途跋涉,然后就扮成悍匪去打劫那些家中有存粮的豪族们去。」
夏川萂「噗嗤」一下乐了,问道:「你还有这想法的时候?那你后来做了吗?」
郭继业也笑道:「没有,我兵都点好了,都要出发了,大牛来了......」
夏川萂不信,故作惊讶道:「这么巧?」
郭继业:「就是这么巧,不信你去问高强和赵立两个,去问郭承明也行,当时他非要跟我去,我都没扭的过他,只好答应带着他一起......」
郭继业顿了一下,继续道:「......就在这个时候,大牛来了,跟我说,你给我筹集了一批粮草,路上劫匪甚多,他们缺少精兵强将运送,要我带人去取......」
「川川,能做好人,谁愿意做坏人呢?你不知道,当时我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是种什么样的滋味。」
「川川,我差点就成了人人咒骂下地狱的恶匪......」
夏川萂捂住他的嘴,一脸正色对他道:「你没有!」
郭继业笑了一下,拉下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道:「是,我没有,是你拉住了我。」
夏川萂有些不好意思了,将手抽回,没抽动,只能继续一抽一抽的嗫嚅道:「我又不是给你的,是给那些保家卫国的战士们的,他们不应该饿着肚子作战。」
郭继业笑道:「我也是保家卫国的战士,你给他们,就是给我的,川川,我是不是第一次跟你说,谢谢你,我们所有人都很感谢你。」
夏川萂更加不好意思了,道:「你说过了,不用再说了。」
夏川萂这难得扭捏的样子太稀奇了,郭继业忍不住凑近了她一些,问道:「真的?我说过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夏川萂一时也想不起来他是不是说过,什么时候说的了,就倔强抬头道:「你都不记......」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呼吸相交......
郭继业愣住了。
夏川萂受惊,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脑子成了一团浆糊,本能的想向后躲,被郭继业一把揽了回来。
好一会,夏川萂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亲了,具体是怎么亲的,以及什么感觉,她都不记得了。
心跳的太快了,脑子也烧的太厉害了。
嗨呀,怎么这样,好丢脸!
「川川?川川?」
夏川萂故作正经道:「啊?哦,你说到哪里了,继续吧?然后呢?你收到粮草之后呢?怎么吃的?还够吃吗?我记得那批粮草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青盐吧?你们都吃了?」
看着絮絮叨叨故作镇定脸却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夏川萂,郭继业抿了抿唇,不敢再回味,继续道:「......从那个时候起,你就是我心中第二个重要的人了......」
夏川萂忙捧哏道:「我知道,你心中第一个重要的人就是老夫人。」还煞有介事的点头。
郭继业:「......你说的没错,第一个是老祖母,第二个就是你,从那以后,我就无时无刻的不在想你......」
夏川萂继续捧哏道:「我知道,你无时无刻的不在想我的下一批粮草什么时候送到嘛,你知道的,我有很努力的在做了。」
郭继业:「......不是的,我是在想你这个人......」
夏川萂挥挥手,道:「嗨呀,都一样嘛,我跟粮草是一体的,想我跟想粮草还不是一样嘛,没关係的,想我还是想粮草没区别。」
郭继业:「......」
郭继业冷下脸不说话了。
夏川萂还想继续听她说呢,见他不说话了,就催促道:「快说啊,怎么不说了?」
郭继业板着脸问她:「你是不是一直觉着,我喜欢你,就是因为你这些年一直替我筹备粮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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