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如果你想向别人求救,那你身边的人,我保证他们会跟我一起死。”
“死之前总得拉几个垫背的。”李景翎笑意温和,一双眼睛冷冽似冰,说不出的阴冷,“你说对吧,哥哥?”
陈斯琢眼神晦暗不清,靠着着车窗,“既然害怕我跑,为什么要带我出来?回我家,有那么重要吗?”
“我不知道。”李景翎这样说,“应该是很重要。”
因为他和陈斯琢只有两个约定。
一个是活到二十岁。
一个是在新年的时候一起回老家。
下了飞机,再转了两次车,总算是到了陈斯琢母亲的住处。
这个城市临海,冬日气温也不算低,李景翎好像是第一次来临海城市,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
陈斯琢没好气地说:“你看什么啊?没见过海啊?”
“没有。”李景翎很虔诚地说:“我不怎么出门。”
被关了十八年,李景翎第一次出远门,就是去找陈斯琢。
对别人来说习以为常的故乡,是他未曾见过的光景。
陈斯琢愣了一下,心里又是一痛,抬眼看着街道上的红灯笼,低声说:“我妈,她有心脏病。”
“心脏病……”李景翎很茫然地眨眨眼,随即笑着点头,“这样啊。”
“你别刺激她,行吗?”
李景翎耷拉着眉眼,“我不会刺激她的,我又不会干坏事,会乖乖听话的。”
“我的意思是,在她面前,你不能这样牵我的手,不能碰我,你只能说你是我的同事,学弟,朋友。”
什么身份都可以,除了爱人。
李景翎明显地失落了许多,肩膀都垮下去了,他还以为这次算是见家长,结果连个身份都没有,名不正言不顺的。
“哦……”
“你把我松开吧。”陈斯琢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很是艰难地解释,“我们这边,没有两个男人谈恋爱的说法,我丢不起那个脸。”
“……”
李景翎缓缓松开手。
陈斯琢走出去好远,他还站在原地没动。
很久,陈斯琢才想起他,转过头去看。
李景翎站在空荡荡的街景里,蓝白色的房子,明亮的蓝天。他裹着厚重的白色羽绒衣,脸颊没有血色,苍白得像是一尊雪人。
真的好像个被人堆起来后遗忘的雪人,主人走远,他还留在原地。
“丢脸吗……”
李景翎眼睫毛在微微颤抖,他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很轻很轻地说:“原来我们这样算丢脸。”
第62章你好温柔
走到家中,门上连对联都没贴。陈斯琢脸色有几分古怪,深吸一口气,拿出钥匙开门。
推开门,陈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机里放着无营养的综艺节目,两个女主持人笑得花枝乱颤。
她听见声音,把视线转过来,看见是陈斯琢,明显地错愕了一瞬间,随即站起身,“你怎么回来了?”
陈斯琢表情冷淡,“公司给假了。”
陈母脸上神色不显喜悦,只是眼睛弯起来,“回家也不说一声,之前问你又不给个准信。对了,我前几天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因为手机被李景翎控制了。
陈斯琢淡淡道:“在忙,没听见。”
“阿姨好。”李景翎很自觉地从背后跳出来,笑眼盈盈,脸色瓷白,漂亮得像是诗画里的人物,“我叫李景翎。”
“什么精灵?”
“景翎,高山景行,羽融风翎。”
陈母是个文化人,一听就懂了,笑着说:“好名字,好名字。”
她又有几分疑惑,“这过年了,你怎么
不回家过年?”
陈斯琢害怕他乱说,就抢先道:“他爸妈今年都出国旅游了,家里就他一个。他是我公司新来的……艺人,我最近带着呢。”
因为陈母好面子,陈斯琢离职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她,而是一直伪装出还在演艺公司上班的假象。
“新带的艺人啊?难怪长得那么俊俏,以后可能能火。”陈母喜笑颜开,侧过身又问,“对了,最近怎么没看见你和安祁在一起?”
“最近公司给我安排了别的艺人,以后安祁不归我管了,就是带你眼前这个,把他捧火。”
“怎么不让你带安祁了?你把人家得罪了?陈母脸色沉下来,皱眉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在外面不要心高气傲,你好不容易才把安祁带火,怎么就……”
“妈。”
陈斯琢烦躁地打断她,“大过年的就别谈那些,不行吗?”
陈母欲言又止,最终把话憋回去,看向李景翎,“你们坐吧,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
李景翎始终埋着脑袋,话很少,被陈斯琢带着坐下,委屈感都溢出来了。
然而陈斯琢心烦意乱,根本懒得关注他的情绪,“手机还给我,还有我的银行卡身份证,我得给我妈发红包。”
李景翎安静地从行李箱里拿了一个厚厚的红包出来,“都给你准备好了。”
陈斯琢更烦躁了,接过红包,光是从厚度就能摸出来,这个红包可不小。
“你别乱说话,你明白吗?”
“哦。”
这时候陈母把水果端回来了,陈斯琢就直接把红包塞到她手里,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我就回来看你一眼,马上就要走,你缺钱跟我说就行了。”
对面安静了一瞬,忽然看向李景翎,温柔地问:“景翎啊,你跟阿姨说实话,你们这几天忙不忙?”
陈斯琢狠狠地瞪了一眼李景翎,当然要说忙啊!
然而李景翎一副受了压迫的模样,委屈地瞥他一眼,才嗫嚅着说:“应该……是忙的。”
简直把撒谎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陈斯琢想给他一巴掌。
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