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远距离飞行了。”言欲却只是轻垂着眼,抬手挡开了他的触碰,“……我去看看他们。”
他的指尖都在发抖,很明显地克制跟回避。
裴松凛安静地看着他,直到机甲发出偏移警告时,他才松开手:“好。”
言欲深呼吸一口,平静地走出操控室后,无力地扶在墙壁上。
他腿侧的伤口正在汩汩冒血,后知后觉的疲倦和虚弱像反噬般汹涌而来。
言欲扶着墙壁将要靠下时,仿生人及时搀住了他:“先生,去疗愈舱。”
言欲摇头:“不,我要先去看……”
始初:“秦博士和刻奇的成员都被送到疗愈舱里了。”
仿生人虽然在战斗上已经帮不了什么忙,但是安顿伤员这点事他还是能做好的。
言欲悬着的心落回原处,被它带到疗愈舱时才发现刻奇的成员横七竖八地躺在这里。
毕竟救援的时候情况危机,言欲没办法周全到不碰伤任何一个人,刻奇小分队里十四名成员,六名轻伤,五名义体损毁,还有三名重伤。
言欲问:“……疗愈舱不够用吗?”
始初轻轻点头:“毕竟Asia是单人作战机甲,配备的医疗设备较少。”
但他有给言欲留下干净的疗愈舱。
言欲皱了皱眉:“我伤得不是很重,简单包扎一下就好,让秦佐进去。”
“可是先生……”
言欲推开了仿生人的手,平静从疗愈舱里拿了一个处理伤口的箱子,再声:“让他先去。”
仿生人轻轻点头,示意自己接收到指令,随后便回身查看其他伤员。
言欲提着药箱回到自己的寝间,在门口下意识上了锁,才缓缓靠到床沿。
他身体上除了腿部那一道刀伤,其实没什么大碍。主要是体能和精神力的耗损过度,让他觉得精疲力竭。
ga果然是这么脆弱,且不堪一击。
言欲取下义体匕首,将裤腿划开,在不触碰伤口的情况下缓缓撕开了衣服,然后找了瓶医用消毒液冲着伤口。
以前在军队里受过比这严重多了的伤,可却没一次会比现在更痛……他皱了皱眉,分化成ga,连忍痛的值域也下降了吗?
清洗之后,言欲才发现这处的伤口比自己想象中要深多了。
当时他意识游离,为了清醒要多痛划多痛,没想到后续会那么麻烦。
他的手还在细微地颤抖着,力气像达不到指尖,没有办法,他只好潦草地用纱布卷了两圈,然后抽缓力道慢慢扶着墙壁走出来。
卧室的系统配备身体数据检测,AI很快就扫描到言欲腿上的伤口,给他送衣服的时候便只推来了一件宽大的衬衣。
AI轻柔地道:“您腿部的伤口较深,并且没有经过手术处理,最好还是不要穿衣服掩盖痛处。”
言欲接过上衣,抬手轻轻屏退了所有AI余音。
他还要部署刻奇的逃亡方向,要考虑不堪重负的Asia如何航行至主舰身边,还有思考怎么应对星际帝国的追击……
事情还有很多很多,他必须好好休息。
言欲侧身靠在床上,伴着腿部的隐痛缓缓睡了过去。
操控室里,裴松凛探知到附近唯一一所可降落坐标点,完成定标后,再查看了一下Asia的能源储备。
虽然使用了鸮星门,但Asia的状况显然不足以支撑长距离跃迁,所以裴松凛只能选择在可能范围内最遥远的一个星系进行跃迁,之后便用Asia残存的能源进行短距离飞行。
这个可降落坐标点应该是个陆地星球,也是苦了这座机甲,只剩个光秃秃的机身还要载着他们飞过小半个星系。
裴松凛将机甲设置为自动驾驶
后,走到疗愈舱。
仿生人始初一边自我修复,一边给伤员配备营养剂,并且时刻观察他们的情况,刚刚空出来的医疗舱里躺着秦佐,他没有什么外伤,但是缓解剂需要进行手术修复。
裴松凛扫了一圈,才问:“言欲呢?”
始初低声道:“言先生说要自己处理伤口,先回卧室了。”
裴松凛的视线缓缓落到秦佐的医疗舱,侧过身时,始初朝他递来一种营养剂:“主人,您的精神力消耗……”
“没事。”裴松凛淡声回答,拒绝了那支营养液,“好好照顾他们。”
走到卧室跟前,裴松凛发现房间的主人下了禁制。
只不过这个禁制跟折叠空间比起来小儿科太多,裴松凛不到两秒就破译了密码,房门无声开启。
他进房间的时候,言欲已经睡着了。
言欲侧着身微蜷成一团,偏长的发轻轻落在枕头上,是跟白日与众不同的松软轻柔。
安静睡着的时候,才跟七十多年前一样。
裴松凛忽然发现言欲似乎特别喜欢这个睡姿,小小的团成一团,像极其缺乏安全感。
可每当他悄悄上床时,言欲却总能精准无误地钻到他的怀里。
想到什么,裴松凛放轻了动作,无声地走到床沿,挑出一片可以让自己躺下的位置缓缓俯身。
而现在,熟睡中的言欲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无声地笑了一下,心说果然是这样……以前钻他怀里的那些可爱的小动作和小习惯压根不是什么本能,言欲就是在装睡,趁他没发现,悄悄地以最无辜的姿态蹭到他的怀里。
裴松凛忽然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就软了……这么看来,言欲其实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他了。
这个念头在心尖落下了一层淡淡的柔软。
裴松凛想要伸手抱他,但刚撩开那层薄薄的被褥,他就闻到了很淡的血腥味。
他眉梢微蹙,顺着薄被的边缘轻轻掀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细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