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猴子,你们不用太担心,既然这寨子里有人不想我们离开,他敢切断铁索桥,就证明一定还有别的出路。不如我们……」
凌彦说到这儿,忽然微微一笑。
侯叄泄气的「哈」了一声,凌哥露出这种笑容,准没好事儿!
「你想怎样?不会吧?」
慕渊也是身体向后倾倒,试图离凌彦远一些,凌彦伸手拉住了慕渊的胳膊:「不如我们直接进寨子里瞧瞧,你说呢?将、军。」
慕渊心中叫苦连连,他抿着嘴唇,虽然不甘不愿,但现在看起来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他眼一闭,心一横,用力一拍侯叄蓬鬆的大脑袋:「行!我们走!进鬼寨!」
慕渊打头阵,凌彦紧随其后,侯叄两条长腿此时瘫软无力,他一下子坐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等前面两人发现他一动未动的时候,同时回身过去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半拖半拽的将他拉近了通向寨子里的那扇半开着的大门。
一入鬼寨,一股阴风迎面扑来。
侯叄哆嗦了一下,小声叨叨着:「将军,凌哥,我真的怕鬼啊,就在刚刚我是被一声尖叫惊醒的,完后我就看见了一个身体被掏了个大洞的姑娘,两眼无神的衝着我就来了!吓得我拔腿就跑,最后就在桥上被凌哥抓住了。」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凌彦也问了慕渊刚刚问过的同样的问题。
侯叄赶紧摇头:「我不知道啊,我就在客栈睡觉,这一觉睡得还挺沉,能醒就是刚刚听到的那声尖叫。真的,凌哥,你要信我啊!」
慕渊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为什么这个侯叄从一开始就凌哥长凌哥短的,明明最先问这个问题的是他堂堂将军好不好!
好像凌彦比自己这个将军还要值得信赖似得。
慕渊忍不住又想敲侯叄的头,结果就见凌彦停下了脚步,以一种绝对审视的目光,威胁的口吻对着侯叄说道:
「想让我信你,先告诉我,这帮小鬼抓你的理由。」
慕渊缓缓放下了手,凌彦的语气让慕渊转向了侯叄。
难道,凌彦觉得侯叄知道些什么?
他还在怀疑侯叄的身份?
虽然早先时候慕渊也怀疑过侯叄的身份,但每每一见到他这种傻乎乎又胆小的状态,立刻就将心中那点怀疑全部否定了。
侯叄已经被凌彦身上的气场震得浑身哆嗦,他神情紧绷,整个五官恨不得都皱到了一块,他胡乱的挠着头,支支吾吾的回道:「凌哥,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凌彦栗色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他看了三秒,随后朝他点头,声音听不出喜怒:
「好,不知道是吧,那就边走边想,等进了鬼寨,见了什么掏心挖肺鬼,你想起来了以后再告诉我。」
凌彦伸手搂过了侯叄的脖子,一隻胳膊夹着他,绑架一样带着他走向了距离门口最近,也是这阴森寨子中最大的一幢木宅。
「鬼主……咳咳!请留步!」
就在三人靠近那宅子的时候,池墨忽然从寨子深处走了出来,他浑身血水,衣服和头髮都已被水浸湿。
凌彦鬆开了侯叄,朝着池墨走了过去。
池墨单膝跪地,身体失去重心朝前扑去,凌彦将他拖住,看着他身上的伤口,皱起了眉。
他的伤口,是抓痕。
同刚刚丢了性命的侍女后背的如出一辙,显然是被同一人抓的。
「怎么回事?」慕渊和侯叄也跑了过来。
池墨咳了一口血,气息顺畅了不少,开口解释:
「我与红梅刚刚解开了合欢蛊,就看到血糊鬼回到了寨子,但她甚是狼狈,再一看,她竟是被人追着上来的,而追她的不是别的,正是兽化者。」
凌彦与慕渊对视了一眼,侯叄喊道:「兽化者?这里竟然也有兽化者?」
池墨听到侯叄的话微微一怔,显然对于他们三人竟然知道兽化者的存在有些惊讶,后来结合着鬼主的身份,他便瞭然了。
池墨虚弱的点头:「兽化者是追着血糊鬼来的,我刚刚和青梅红梅合力将那个兽化者困在了瀑布下。」
「血糊鬼?」慕渊低头沉吟,重复了一次这个名字。
凌彦问池墨:「血糊鬼可是个叫黎燕的女人?」
池墨点头:「是的,这位兄弟怎会认识血糊鬼黎燕?」
慕渊打断了池墨,忽然问道:「那个追着血糊鬼来到鬼寨的兽化者,是不是一个像狼一样的老者?」
池墨点头。
慕渊鬆了一口气。
对上了!
这个兽化者就是张木的父亲,前两天在凌彦与慕渊眼皮子底下被花铳转化的张大林!
「走!带我们去看看他们。」
池墨捂着自己的伤口为凌彦与慕渊他们带路,走了两步,凌彦忽然开口说道:
「刚刚我们要进去的那所木宅,才是真正的鬼寨吧。」
他用的是陈述句。
池墨在听到凌彦的话以后,身上冒了一层冷汗。
新任鬼主身边的这位慕家兄弟着实厉害!
一开始自己还险些认错了鬼主。
池墨点头承认,语气中充满了敬佩之意:
「是的这位……慕家兄弟。我也只是奉命行事,那个宅子是进入鬼寨成为有名鬼之后首先要知道的规矩,那就是,任何鬼都不得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