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荒的,他昨夜竟然没有睡好。
究竟因为什么他并不清楚,就觉得心中莫名的烦躁。
等他推门出去的时候,刚好斜对面的门也开了。
慕渊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见到凌彦,他打了一半的哈欠硬生生的憋停了,本想缩回房间,又觉得这样缩回去实在怂包,干脆尬笑着朝他问好。
凌彦嗯了一声,率先下了楼。
二层的封罩还没解除,慕渊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凌彦管的宽。
其实凌彦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慕渊喝酒以后的那种样子。
可能他从心里就不认同慕渊「诱受」的人设。
即便几次三番被调戏,他的心里也不认同。
「慕将军!凌大哥!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早饭刚刚做好。」
慕渊见涂诞和龙玉两人张罗着包子清粥还有几碟小菜,摸了摸肚子,确实觉得有点饿。
他坐下后,观察着两个少年的神态,拿起个包子咬了一口问道:
「你俩终于好了啊,不闹彆扭了?」
涂诞抿着嘴唇挠了挠头,龙玉笑了笑。
这时,侯叄砸夯一样迈步下了楼梯,他的头髮又从脑后炸了起来,言语中透着着急:
「将军!我刚收到了李副将的飞鸽传书!」
慕渊一听这话,放下包子,拍了拍手上的油,接过了侯叄手中握着的那隻鸽子。
凌彦的目光飘向了侯叄。
这时,慕渊已经伸手去接侯叄递过来的鸽子。
几乎是同一时间,凌彦伸手将鸽子拦下,慕渊也察觉到了什么,他神色一凛,说道:
「这鸽子有问题!」
第130章 .同穿书者
慕渊的话音未落,凌彦的手已经捏住了那肥胖的鸽子,鸽子强烈的扑打的翅膀。
「等会儿!凌!别弄死!」
凌彦面无表情的转过了脸,看着慕渊。
「呃……」
开玩笑,他堂堂星警队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杀生。
凌彦只不过察觉出侯叄以及这隻鸽子的问题,怕慕渊受到伤害,才第一时间将鸽子拿开。
凌彦伸手攥紧了鸽子的翅膀,转过脸看向了侯叄,侯叄吞了口口水,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凌彦刚要开口,结果手中的鸽子就被慕渊抢了回去,想要询问的话,也同时被他打断。
「凌,你跟我来。还有你,三儿。」
慕渊一手拿着鸽子,一手拉着凌彦,奔上了三楼,等侯叄也迈进了房门的时候,慕渊才关上了门。
「三儿,你是不是也发现了这鸽子有问题。」
侯叄点头如捣蒜,虽然问问题的是慕渊,但他朝着凌彦解释着:「凌哥,我知道你怀疑我,一般取了信件,都会将信鸽放回,而我拿着这鸽子去找了将军。」
侯叄指着这隻深灰羽毛的鸽子,一脸嫌弃:「因为这鸽子根本不是慕家军的信鸽!」
慕渊把话接了过来:「是的,这鸽子不是慕家军的,所以这信,肯定也不是李丘给我传来的。侯叄,到底怎么回事?」
侯叄重重的嘆了口气:「将军,这鸽子,是我截下来的,我因为长时间在雪闸岛的东部哨岗执勤,早就习惯了爬高望远,其实我到了这里,就已经上了周边的高树,查看了地形。」
侯叄说的没错,他因为「职业习惯」的原因,天不亮就起来,所以天一擦黑就犯困。
今天他也是依着生物钟,自然醒来便出了小楼上了树。
一是为了查看龙庄周边的环境,二也是为了等待着李丘为他们传来的信件。
结果他没有等到李丘的,却等到了这只可疑的鸽子。
于是他顺理成章的没有放它过去,将它截了下来。
慕渊将别在信鸽腿上的只有小指那般粗细的信筒解了下来,打开一看。
随后噌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慕家军里有奸细!不是,是细作!」
凌彦拉过了包着软皮坐垫的椅子,并不在意慕渊的大惊小怪。
自古人心不足蛇吞象。
人有慾念就会被心怀叵测的人利用。
慕家军常年驻守雪闸岛,没有坚定的意志根本撑不住,这时候会被外界的条件诱惑再正常不过了。
「这么多人,你看也看不过来。有一两个异心的,不是正常?」
凌彦将那信筒内的纸条打开,见上面写着——
【关阳道,杀王泉。】
凌彦与慕渊离开雪闸岛后,由于侯叄赶马车不看路的关係,直接走偏,没有上官道。
然而在他们出发后才押送着王泉前往紫金王城的慕家军,一行浩浩荡荡的一直走在通往王城的官道上。
关阳道,是雪闸岛已北二十里,进入紫金王城的必经之路。
凌彦的手指摩挲着下唇,思索着背后的利害关係。
侯叄拦下的这个问题信鸽上带着的信件,短短六个字,却暗藏玄机。
凌彦勾起了嘴角,开口问慕渊:「你怎么知道慕家军里有细作的?」
慕渊瞪着眼睛摊开了手:「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知道慕家军会走关阳道,知道慕家军押送王泉,除了慕家军内部的人,还有谁。
凌彦的目光再一次移到了侯叄的身上。
慕渊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凌彦说道:「凌,能给我十分钟的时间吗?让我跟三儿说会话。等我同他说完,你再审他,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