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陈颂声在宗门内的人气直线攀升,甚至直逼莫惊桃。
为此,某不知名弟子甚至推出了系列投影石售卖,具体有:陈颂声单人颜值特辑、陈颂声战损特写短片、陈颂声超绝脸部线条分析……卖得那是一个火热。
对此,昏迷着的陈颂声一概不知。
当他醒来时,眼前熟悉的天花板叫他不由得一愣。
竹舍、纱幔、烛檯灯。
确认完毕,熟悉的医庐熟悉的床。
再度回到这个地方,某些不太妙的回忆涌上心头。
仔细一看病床位置,还是在右边。
「……」
不太妙的记忆告诉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往左边看。
正欲抬手,小臂处却传来痛感,陈颂声后知后觉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差不多全身都缠满了绷带。
雪白的绷带从小臂捆到肩膀,浑身除了条裤子外就什么也没穿,清凉得让人不忍直视。
就在发愣的同时,屋外传来谈话声。
「这几日躲在房顶上偷看的弟子越来越多了……」
「甭提了,今早我刚在后院抓着一个,还是个体修呢。」
「人红是非多啊……」
随着那声音渐渐靠近,竹舍的大门被人应声打开。
两个绿色的身影一前一后自从外头走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陈颂声还处于懵逼状态中,茫然地看着那两个男弟子自顾自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沏茶。
聊得正兴起,二人不约而同小酌一口茶水,惬意之余又莫名觉得哪里不对。
扭头一看,斜对面的大床上,一个缠得结实的绷带人正睁着大眼看他们。
「……」
「啊——!!!」
「啊啊啊——!!!」
两个男弟子打翻了手中瓷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陈颂声被吼得一愣一愣,内心除了麻木便只剩麻木。
他二人还好是医学院的弟子,否则必然成为音乐院的一员猛将。
总算等这高亢又刺耳的尖叫声结束,陈颂声本想开口询问,却见他俩马不停蹄地起身,仓促夺门而出。
伴随两人动作的,还有一道撕心裂肺的呼喊:
「师姐!他醒了啊啊啊啊!!!」
话音未落,另一道绿色的身影夺门而入,双眼炯炯有神地扫视屋内,「谁?谁醒了?」
视线猝不及防与陈颂声对上,杨齐茗顿时换了副表情,有些惊喜道,「师弟,你可算是醒了。」
再度看见熟人,陈颂声放鬆了不少,闻言有些窘迫,「师姐,又见面了哈……」
捡起地上的瓷杯放回原位,杨齐茗顺便伸手为他探了探脉搏,确认无误后则坐回了床沿。
「你说说你。」她嘆了口气,「跟那个肌肉男犟什么犟……」
心知她口中的肌肉男指的是堂映东,陈颂声不好说明原委,便打着哈哈模糊了大致起因,「就……也想试试自己的实力什么的……」
「还好是打赢了。」杨齐茗无奈摇头,「看看你这一身伤,前日抬到医庐时都把我吓了一跳……」
闻言,陈颂声瞪大了双眼,看向窗外,难以置信道:「前日?我在这睡两天了?」
杨齐茗抱臂环胸,「不然呢,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想当天就下床跑步啊?」
「倒也不是……」陈颂声用没被绷带裹住的右手摸了摸后脑,「就是有点惊讶。」
聊到此处,杨齐茗忽然想起什么,噢了一声,「对了,金子他们就在隔壁,我去叫他们过来。」
不等陈颂声答话,杨齐茗光速起身,直奔屋外,一身绿衣活像螳螂成精,一蹦一跳着离开了竹舍。
「……」
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系统感慨:[果然还是绿色护眼。]
陈颂声满头黑线,「你一个电子设备在这儿谈啥护眼呢。」
不等系统答覆,门口再度传来脚步声,大门復又被人推开,两道熟悉的身影窜入室内。
臧金子抹着泪,眼也不眨的扑到屏风左侧,放声哭嚎道:「我可怜的师弟呀!躺了这么些天,你可算是醒了呜呜呜呜……」
林钦凡紧跟其后,扯着嗓子嗷嗷叫:「我可怜的师弟噢……」
「……」
陈颂声默默出声打断,「我在这边……」
「……」
喊得昏天暗地的两人瞬间收住声音,极为默契地扭头走过来。
「看来杨师姐不久前给你们换了换床位,哈哈……」臧金子干笑两声,试图掩盖方才的尴尬。
林钦凡则是来回打量他全身,心疼地啧啧道:「瞧瞧这绷带缠的,我都认不出来了……」
「诶?」听二人这话,陈颂声猜出隔壁床位也有个缠着绷带的人,「照这么说,胳膊那就是……」
臧金子与林钦凡对视一眼,沉痛点头。
「……」
「为什么我和他在一个竹舍里?」陈颂声不自觉压低声音,「我一想到这点,感觉全身都隐隐作痛……」
「好像是因为床位紧张。」臧金子凑近,小小声道,「这两日有好多弟子因为腹痛或者头痛住进来,据说还没检查出是什么原因……」
陈颂声轻啊了一声:「真的假的?是不是食物中毒?」
「不是啦。」林钦凡摇了摇头,声如弱蚊,「大部分弟子都辟谷了,很少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