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奇有趣的事物一经出卖,可谓是真正打响了名头。
盯着楼下磕磕绊绊、越跑越远的身影,陈颂声唏嘘非常,自顾自道:「重病的爹,柔弱的娘,上学的妹和破碎的他。」
系统默默计数:[这是你今天聊哭的第八个。]
它甚至有些感慨:[我都有些好奇你这天赋究竟是哪儿来的了。]
「唉。」陈颂声嘆息一声,将棒棒糖的棍儿叼到正中,「全是感情,毫无技巧。」
窗外,一批御剑飞行的弟子注意到他,看见其嘴里含着的不明棍状物体后,几乎是瞬间就变了脸色。
为首的那人顿时剎住车,不知大吼了一声什么,几人一窝蜂朝这边衝来。
陈颂声全然没注意到这些,还望着莫砚琮离去的方向失神,「这小子的速度也蛮快的嘛……」
话没说完,一道冰凉的水柱扑面而来,滋哇着浇了陈颂声满身。
「……」
透心凉,心飞扬。
头顶,手持水魔法的执法队弟子板着脸靠近,严肃道:「木屋内抽烟草,罚款二百。」
「……」
陈颂声从身到心都凉飕飕的。
回去以后,莫砚琮的心情平復不少。
经过一夜的思考,他下定决心改变,就像陈道友所说的那般。
愚者向外寻求力量,智者向内寻求力量。
改变自己第一步,外出社交。
今日恰好有剑道课。
临跨过门槛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那日夺门而出狂喊爹娘的场面过于雷人,顿时有些羞赧。
万一有同门认出自己……
好不容易做足了心理建设,想着自己入学以来一向低调,应当也没多少弟子认识,底气上来不少,就这么昂首挺胸地出了屋子。
迎着途中其他弟子或多或少的注视,莫砚琮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硬着头皮往前走。
没关係,就是陈道友说的那样,这些都是他给自己的心理暗示,其实根本没人看着他!
就这么一路走向练剑场,莫砚琮只觉得越来越紧张。
他怎么感觉……看他的人越来越多了啊!
深吸一口气,他努力安慰自己,这些都是假象……都是假象……
直到一个同门女弟子从莫砚琮面前路过,似是认出了他,有些疑惑地问道:「莫砚琮?」
后者身体一紧。
来了来了!最重要的一点!
一定要神态自若地跟别人搭话!
于是莫砚琮不留痕迹地清了清嗓子,「啊,是我没错。」
见对方没有搭话,他紧接着又道,「真巧啊,在这儿居然遇到你了,你现在准备去哪呢?」
搭话技巧第一条,要将话题适度抛给别人。
「当对方发起问话时,你要不留痕迹地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陈颂声躺在转椅上晃了晃,把玩着手里团成捲筒的书,「最好是那种……你接下来打算去哪、你接下来要去做什么?或者上次碰见的什么什么事怎么样了这样的话题。」
「去……练剑场啊。」那女弟子轻啊了一声,「今日有剑道课不是吗?」
「哈哈……对,那我们一起过去吧。」莫砚琮干笑两声。
搭话技巧第二条,要将选择权交给他人,不能处于被动。
「如果你不知道要如何决定一件事情,那就趁着对方开口之前问回去。」陈颂声沉着冷静地分析,「被拒绝反而是次要的,陷入两难的境地才真正致命。」
「毕竟思考对方是否对自己的回答不满,也是一个极其耗费脑细胞的过程。」
思及此,莫砚琮更加庆幸自己把握住了时机。
对面的那位同门女弟子倒没有多想,干脆道:「行呗,一起走啊。」
得到肯定的答覆,莫砚琮悬着的心放下不少,随即迫不及待地与其同往练剑场去。
二人走出三四步,那女弟子却忽然停下,转头打量着莫砚琮,神色间儘是迟疑之色。
莫砚琮以为她要后悔,一时间连呼吸都停顿了几分,紧张却要故作自然地问道:「怎么了吗?」
「那个……」那女弟子表情纠结,张了张嘴,犹犹豫豫道:「我从刚才就想问你了……」
「你一直这样看着天走路,不累吗?」
莫砚琮:「……」
他收回了自己骄傲的脖颈,随即尬笑着揉了揉肩颈,「哈哈……好像是有点哈……」
女弟子并没有多想,以为只是他的奇怪爱好,耸了耸肩,半开玩笑道:「没想到约你这么容易,我还以为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会一言不发地走掉呢?」
「哈哈,人都是会变的嘛……」莫砚琮摸摸后脑,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回復。
他现在不讲哈哈好像就不会说话了。
聊到此,二人已经抵达了练剑场。
看见同门,那女弟子朝莫砚琮拜别,连忙往那处狂奔而去。
莫砚琮则再度深吸了一口气。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踱步走到多数同门身边时,授课的师兄正要开始训练。
他从角落里搬出一个崭新的陪练假人,顺手拂去其身上沾染的落叶,转头对着众弟子道:「这是学院最新研究出的木偶,较先前更灵活了不少,攻击方面也采纳了更多招式,可谓是全面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