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太过无语,他连话都不想说两句。
无人关照的莫砚琮默默爬起。
这已经是他今日因为恐高而从剑上摔下去的第六次了。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达到方才的高度!
不过……
莫砚琮可怜兮兮地望向陈颂声,还示意他看向自己已经摔红了的左脸,委屈巴巴道:「师弟……我觉得今日已经练得够久了……能不能明日再继续嘛……」
陈颂声虽被砸得意识空白,但乍一听他这话,还是果断拒绝,「不行!」
「距离下次发放弟子俸禄还有好长一段时日。」他义正言辞道,「你难不成又要如此痛苦地过日子?」
「这倒也不是灵石不灵石的问题。」莫砚琮一脸苦相,小小声念叨,「实在是太难了……」
他也知道陈颂声是好心相助,只是……御剑飞行对他而言实在有些困难。
这对一个恐高的人来说,这无疑就是赤裸裸的酷刑.
「你……」陈颂声长嘆一口气,感觉头痛加重不少,不知该说什么,摆了摆手,「师兄你上。」
未先雪早就忍不了他这做一步夸三句的行为了,对方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娃娃,哪里值得如此费心。
三两步上前,将死死按着太阳穴的陈颂声换下,他便面无表情地与瑟瑟发抖的莫砚琮对上视线。
如此良久,未先雪那张自方才起便毫无任何情绪波动的脸蓦然勾起唇角。
莫砚琮就这样眼睁睁瞧着他低头,然后唤出自己的剑。
他心中忽然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来不及喊救命,面前之人手上的长剑猛地一抖,竟腾空而起,狠狠抽在了他屁股上。
这一下又重又狠,打在全身肉最多的部分,激起一阵肉浪,更让莫砚琮惨叫出声。
「嗷——」
来不及多加思考,莫砚琮被抽得嗷嗷乱跑,慌不择路之下,一个箭步迈上脚下的铁剑。
见他踩住了剑身,未先雪这才停住攻击,懒懒道:「我数五个数。」
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下,他缓缓张口:「你若是不能在这期间飞起来,我便叫它继续抽你。」
这个它指的是空中蓄势待发的剑。
「五。」
未先雪的表情不变。
「四。」
那把剑跃跃欲试。
「三。」
刘钰辉朝他投来同情的视线。
「二。」
陈颂声躺在角落眼冒金星。
「一。」
随着催命般的倒数声结束,莫砚琮这才真正意识到如今的处境。
下一刻,未先雪面无表情地朝他抬了抬下巴。
紧接着,那把等待已久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衝来,对准他屁股就是猛地一击。
「嗷!!!」
惨叫声响彻天际。
比刚才更响。
「别打了!别嗷——了!我嗷——我飞!我这就嗷——飞!我现嗷——」莫砚琮痛哭流涕,一边叫唤一边全力催动灵力。
在求生欲的催动下,莫砚琮脚下的铁剑终于摇摇晃晃地飞起,一路直线上升,颇有要与太阳肩并肩的趋势。
眼见身后那剑还没有停下的趋势,莫砚琮异常惶恐,只得催动脚下长剑躲避。
一人两剑在空中来回追逐。
下方的未先雪饶有兴趣地看着头顶已经无师自通学会驾驶的莫砚琮,就这么放任自己的剑去追他。
人还是要有点压迫才能成事。
未先雪非常赞同这句话。
然而此时此刻,陈颂声无力地望着天边飞来飞去的两抹黑影。
他脑海里就只剩一句话。
如果未先雪去当老师,上班第一天应该就会被家长举报下岗。
第90章 洞中密谈
在未先雪持之以恆的压迫下, 莫砚琮总算是学会如何了如何御剑。
捂着抽痛的屁股,他面色难免扭曲,却还要分心操控灵力, 实在是有些许艰难。
不过,这种情绪在莫砚琮望见远处高高风景后, 便在一瞬转变为欣喜。
「师弟!」他高声呼道,「我居然看见练剑场了!」
他身下,陈颂声踩着若水逍摇摇晃晃地飘上来, 磕磕绊绊道:「呃……我也看到了……」
御剑飞行是剑修们的选修课,只要想学,无论你是大一新生还是入室弟子,都可以从头开始。
陈颂声原先本想让莫砚琮报名选修课, 可惜后者实在等不了太久, 要真等报班那会儿再学, 恐怕莫砚琮的裤衩都要烂光了。
二人身后, 未先雪一手拎着刘钰辉, 神态自然地御剑飞起。
陈颂声起步虽有些迟缓摇晃, 此时却也稳住了身形;莫砚琮毕竟刚学没多久, 操控得不大稳当,实在很有掉下来的风险。
至于未先雪,踩在剑上来去自如,能上能下,简直如履平地。
刘钰辉左看看右看看, 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未先雪竟然压了自家圣子一头的事实。
三人之间的实力高下立判。
未先雪看了看头顶, 大致估算着时间, 随即神色淡淡道:「一刻钟时间。」
其余几人闻言不解, 纷纷将视线投来。
未先雪神色不变, 语气平静,「从这里到那座山头,一刻钟。」
他随手指了个距离遥远的小山峰,「谁没能在规定时间里到达,今夜就去枫林小屋前再练一个时辰的起飞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