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猛男顺着二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正与面无表情的未先雪对上视线。
「原来是你……」壮汉冷笑一声,抻了抻颈部肌肉,转了转手腕,关节处立即响起几声咔哒,「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竟敢对你爷爷我不敬……」
未先雪淡淡瞥他一眼,随手搭上腰间佩剑。
陈颂声连他是如何拔剑的都没看清,只觉眼前一道剑光闪过,身前壮汉的两鬓刘海便齐刷刷掉下两截。
断口整整齐齐,可见剑刃之锋利。
肌肉猛男扑通跪下。
「大佬,肯定是误会了。」猛男脸上写满了讨好之色,「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弟如何?」
见未先雪没反应,他试探性地往外跨出一步,瞧他还是不为所动,当即连滚带爬地衝出了人群。
目睹了全程的围观弟子自动远离三人,生怕对方一个不爽,自己的刘海也要被削成那个丑样子。
默默鬆了口气,陈颂声扯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咬牙切齿道:「死马桶,这个帐我之后再跟你算。」
系统装傻:[天哪!你看这朵云长得还真像云。]
「……」
周围形成空白圈的一大好处,就是三人挤到前排的过程格外畅通无阻。
正巧此时台上已分出了胜负,裁判望向手中的参赛名单,高声念出了下一组选手的名字。
「望微门,江成宿。」
「闽北黄氏,黄灿金。」
随着他话音落下,擂台两边缓缓走上两个体型相当的壮汉。
待二人摆好姿势,擂台正侧边的裁判举起双手,随即利落砍下,「开始!」
虽然每个擂台都有类似的隔音结界,但每到这种关键环节,所有的弟子都会自发地保持安静。
场内寂静无声,唯有台上的两人正死死盯着对方。
陈颂声内心忐忑,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心中默默估计着自家人胜利的概率。
站在江成宿对面那人一身黄衣,体型虽雄壮,下盘却隐隐能看出核心不稳,粗略比对之下,还是江成宿略胜一筹。
正鬆口气,之间那名叫黄灿金的修士忽地歪嘴冷笑了一下,「女崩些了妹诶啊。」
闻言,台下围观的弟子均是一愣。
「这是什么话?」
「不知道诶……」
「莫非是修了什么闭口禅?」
「你傻啊,闭口禅不能讲话……」
「……」
熙熙攘攘的探讨声不停。
台上的江成宿同样蹙起眉,「讲的什么叽里咕噜的?」
对面那修士也不应他,只是自顾自道,「餵听咩白啊,女可餵攻虎纠哇啊。」
「……」
江成宿轻啧一声,「什么鸟语。」
不等对方回应,他朝前方抬了抬下巴,朗声道:「我问你,和我掰手腕,还是和我直接打?」
「掰手腕,若我赢了,就给你一个机会和我打。」江成宿轻哼一声,「若你赢了,我便甘愿认输,如何?」
对面那人仍在喋喋不休,「餵拱餵听咩白啊,女……」
被他说得头疼,江成宿冷笑一声,当即摆好进攻姿势,「看来……你要和我直接开打了?」
话音刚落,他飞身上前,一拳干上了对方正脸。
猝不及防被人打飞数米之远,黄灿金艰难从地上爬起,茫然地从嘴里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
江成宿居高临下地站在他身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跟我掰手腕,还是认输?」
「女莫拱基列哇……」
连珠带炮地一大串鸟语直灌入江成宿脑子里,听得他愈发暴躁,又是一拳,径直将人捶飞出擂台。
负责救援的弟子抬着担架上了,又迅速抬着担架走了。
临走前,被锤得肿起半张脸的黄灿金奄奄一息地伸出手,留下一句,「餵……嗷拱……普隆哇……」
魏乙胺心生好奇,忍不住戳了戳身边的陈颂声,「你知道他到底在讲什么吗?叽里呱啦的,我一句也没听懂。」
从小在沿海地区长大的陈颂声沉默片刻,随即嘆息一声,「他最后说,他一定要去学普通话。」
「……」
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江成宿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以一己之力连续干翻了数十位参赛选手,直累得当前擂台上的裁判不想说话。
为此,陈颂声总结了一套流程。
对手上台,江成宿礼貌询问对方掰不掰手腕,不掰,就把人揍飞,掰,就一秒将人掰倒,随即将人揍飞。
联想到堂映东好似也是如此做派,陈颂声陷入深深的怀疑。
要不要去检查检查基因?他怀疑他们都是超雄儿。
粗略估计对方大抵是足够进入第二轮了,陈颂声抽空看了一眼时间,眼瞅着临近莫惊桃比试的时间,他便也不再逗留,与其余两人挤出人群,转头往器修赛场走去。
不得不提,今日前来观赛的宗门是真的多。
一边感慨,陈颂声三人一边抄近路往前。
朝鹤宗并未禁止有人售卖物品,因此途中还是能遇到不少流动摊贩。
其中最为火爆的便是桃源堂系列。
陈颂声也惊讶于自家产业都散布到了如此程度,本着支持支持的想法要去光顾一番,可惜三番五次被人流挤出来,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