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美好的幻想未能如愿,熟悉的银色流光急速飞过,只听啪啪数道声音,齐齐出手攻击的弟子们均被挑飞,稀里哗啦地摔了一地。
若水逍飞回手中,陈颂声轻笑一声,「请问二位,我何罪之有?」
他肩上驼着的小伍情绪激动,一边拍打着翅膀一边叽叽嘎嘎地乱叫。
「私通鬼族,混入仙门大比。」曾昭寒义正言辞,「调查期间还设计越狱,这桩桩件件哪样冤了你!」
「自首还能减些刑罚。」藏风仙尊表情严肃,「我还是劝你早些认罪。」
陈颂声眯了眯眼,握剑的那隻手微微收紧,「这种话,我还是想听真正的藏风仙尊和我讲。」
下一刻,若水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上高台,直衝藏风仙尊的面门而去。
后者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心下一惊,只来得及侧身,好在反应尚快,也算是狼狈躲过去。
曾昭寒就站在他身前,若水逍堪堪擦过其脸侧,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感受到面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他怔怔一抹,随即低头。
待看清掌中鲜红的血迹后,曾昭寒气得全身都在发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罪魁祸首,「你……你……」
也有对藏风仙尊极为敬重的长老被吓得站起,又惊又怒地出声斥责,「黄口小儿!你岂敢如此!」
对于周遭一切的声音,陈颂声一概置之不理。
他冷眼收回了若水逍,望着台上的藏风仙尊冷笑一声,不怀好意地开口,「敢问仙尊……你的诀锋剑呢?」
话音刚落,全场安静一秒,紧接着传来的,是各种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对啊,诀锋剑呢?那不是藏风仙尊的随身佩剑吗?"
「方才受到攻击时他就没拿出来,莫非真……」
「拜託!这可是藏风仙尊诶?万一只是他恰好并未带在身上呢?」
「你神经啊,剑修怎么可能随身不带剑?」
「……」
质疑声与支持声瞬间涌进每个人耳中。
站在台上的藏风仙尊神情不变,淡淡应道:「今日凑巧,我并未带出来。」
「噢?身为剑修,却在明知道宗门内有鬼族的情况下不带佩剑?」陈颂声并未接茬,继续出言讽刺,「藏宗主,我该说您是疏忽大意呢?还是对自己的实力格外有自信?」
「亦或是……你手中根本就没有诀锋剑?」
闻言,藏风仙尊并未回答,目光却始终盯着陈颂声,似要将他盯出个洞来。
「我记得……自数年前藏风仙尊打败鬼族大军得胜而归之后,便没有再公开使用过诀锋剑吧?」
打破如此沉默的是莫惊桃,她自方才起便一直思考此事,如今定定望着藏风仙尊,「不知我等是否有幸,能在今日一睹诀锋剑的风采?」
她说得委婉,却也在暗示后者,要想证明身份,唯一的办法便是拿出诀锋剑。
然而话都提得如此明显,藏风仙尊仍是沉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下连不少支持他的修士都开始动摇,小声窃窃私语。
「一想还真是……已经许久未曾听过藏风宗主出手的事迹了。」
「万一只是那人编造谎话来迷惑我们呢?」
「可藏风仙尊这个态度……也很难不让人怀疑吧?」
「对啊,只是将诀锋剑拿出来而已,又不是很难做到的事情……」
「……」
七嘴八舌的议论中,藏风仙尊身形微动。
下一刻,他翻过手,掌心朝上。
众目睽睽之下,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骤然出现。
剑柄部分裹着层层迭迭的厚重黑布,颜色如墨的深色剑鞘上刻印着数道暗纹,流光一照便清晰可见。
这种特殊的纹路,只身为藏风仙尊佩剑的诀锋剑剑鞘上有。
投影石自动放大画面,将这一幕传到了所有人眼里。
众修士譁然。
坚定不移相信的弟子得意洋洋,「我就说吧,藏风仙尊怎么可能是别人假扮的。」
但也有质疑之人始终皱着眉,「那他刚才为何不拿出来?还撒谎说不在身上?」
一时间众说纷纭,却也没讨论出个什么结果。
见此一幕,陈颂声并未慌张,反倒将视线锁定那鞘身外露出的小半截剑柄上,「既然藏宗主已经拿出来了,不知愿不愿意将诀锋剑真身展示给在座的各位看看?」
曾昭寒闻言,怒气冲冲地一个箭步上前,厉声喝道:「大胆!宗主岂是你能三番五次如此要求的!」
「这并不是很过分的请求吧?」陈颂声耸耸肩,随意摊手,「不过是为了证明身份而已,我想仙尊应该不会拒绝吧?」
他嘴角微微扬起,视线紧紧盯住自刚才其就一直沉默不语的藏风仙尊,「还是说……您不敢?」
「……」
面对如此越界的话语,藏风仙尊始终未发一言。
沉默片刻,他一手缓缓握上剑柄。
场下众修士目睹这一幕,均不自觉屏住呼吸。
整片白玉广场静得落针可闻。
就在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等着藏风仙尊拔剑之时,空中蓦地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他不敢。」
眨眼间,数十根银针无端从半空出现,急速攻向藏风仙尊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