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先机的林逾不是挺帅的吗,只要不是剧本,其实也侧面说明他的能力被杨同学认可了吧?”]
[“说实话,军方让我们看联考,说不定只是想展示这些孩子真的很努力很优秀……”]
[“《优秀》哈哈哈哈哈哈哈”]
[“年度最大笑话,优秀的林少爷(偷笑)”]
[“奴才们又来洗地啦~被杨奴才认可只能说明杨奴才没骨气呀~”]
林逾完全忽略了镜片里呈现的吵闹,他将自己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空闲的那只眼睛,目光与杨全恩交汇一瞬。
他们按部就班完成安全带、安全头盔等措施的部署,随后进入脱离舱位。
不过弹幕只持续了短暂的一小会儿。
随着脱离舱就位预备,航空器先后关闭了各自所属的直播间。
待到这些直播间下次开启,将是指挥系和非指挥系彻底分流,各自面对险境的正式考试。
而在这短暂的一小时内,众人也终于可以将晶片暂时取下,享受片刻的宁静。
“……林逾,”无线通讯器突然亮起绿色的信号指示,杨全恩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很厉害。”
林逾一时没能理解:“嗯?”
“一秒钟就足够上千条和你相关的弹幕从眼前过去,你居然能完全不在意。”
杨全恩顿了顿,突然一笑:“也对,在军校时你就不在意,估计也不知道有群组专门针对你。”
林逾笑而不语。
其实除了杨全恩,他还能听到大多指挥都差不多时间发出了喟叹。
直播间关闭对他们来说太过幸福,至少眼前不用再充斥一堆文字,大家总算能静心思考一会儿之后的应对。
要想完全屏蔽所见所闻,专注于自己的思想是非常艰难的事。
这不仅仅是坚持在闹市里读书就能克服的弊病。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在这些弹幕里随时可能出现有关自己的讨论。
或称赞、或批评,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别人的评价。
十八岁的少年们正是野心勃勃、追求完美的年纪,更何况他们又是同龄中的翘楚,自幼习惯众星捧月的天才。
“其实没什么,不用夸奖我。”林逾低声答复,“外界之所以那样评价我,是由于他们不在意我的心情。所以我也可以尽情耍赖,为什么在意他们是否会因我而愤怒不满呢?”
杨全恩微愣:“……你说的有道理,但是……”
“但是这只是我一个人的精神胜利,改变不了客观的偏见和歧视。”
杨全恩片刻无言,默认了他的说法。
林逾又笑:“所以我会和观众直接吵架,所以我默许了陆枚击穿设备。所以面对论坛内的无故指责,我会直接封号禁言。”
杨全恩:“……”
杨全恩:“……你居然会看?”
“包括你说的‘针对我的群组’。”林逾笑容更盛,恶意地压低声线,用一种近似恐吓,却更像调笑的口吻回答,“……谁告诉你我不知道了?”
杨全恩又是无言。
只有他自己知道,随着林逾的话音落下,那种被抓包的恐慌遽然攥紧了他的心脏。
杨全恩竟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脱离舱离机前一分钟,林逾准备按照要求暂时关闭光脑之际。
社交功能里的群组图标闪烁起来。
未读消息来自群组“逃避可耻,拒绝摆烂”。
林逾点了进去。
开屏——
[咩啊咩啊]:你们哪些人在南部考区?
[咩啊咩啊]:林逾在这里。
[咩啊咩啊]:有人吗?说话。
[乖萝卜]
:林逾在南部考区谁不知道啊,他骂直播观众,陆枚爆破设备,都在热搜上挂了好几个小时了(流泪)
[咩啊咩啊]:……
[咩啊咩啊]:那你们知道,林逾
后半截没有打出来,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完。
[乖萝卜]:你说完啊,林逾怎么了?
[菰獨者]:都学会吊胃口了是吧?
[半根烟烫心]:怎么了?
[咩啊咩啊]:林逾知道有群组在骂他。但我不确定是不是这个群组。
[咩啊咩啊]:他会不会报复你们?
[乖萝卜]:???
[菰獨者]:???
[你兔哥]:???
(群主[你兔哥]已将群组“逃避可耻,拒绝摆烂”转让给[乖萝卜])
([乖萝卜]成为本群群主)
[乖萝卜]:???死兔子我草/你大爷???
[乖萝卜]:还有咩咩你怎么这么从善如流就把自己摘出去了啊?!
[咩啊咩啊]:因为这是小号。我打算注销了,他找不到我。
[乖萝卜]:……草!
群组里的闹剧结束,林逾忍俊不禁,关闭光脑。
脱离舱将在主航空器的控制下脱机飞行,进入各自的专属航道。而这短短半小时里发生的空中转运也体现着星际短程航空技术的顶尖水准——
就如交通干道上的列车一般,数十脱离舱的航线经过精确计算,都将有条不紊地进入主航空器。
随后,指挥系的考生们就会迎来他们的战场。
24小时无休的弹幕轰炸;
24小时无休的信息整合;
24小时无休的尔虞我诈。
当脱离舱进入航道,次第归并主航空器的引力范围,并随着脱离舱舱门再启——
烟雾弥漫众人的视野,喷射器发动时的喷气声犹在耳畔。
电子女音的播报引领大家脱下装备,整理着装后走出舱门。
于是在他们面前,宽敞开阔的走廊延绵数十米,左右两侧错落矗立着高大的铜制战士雕塑。
这里庄严而贵重,踩上红色的丝绒地毯,柔软的触感如同涉足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