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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烬坐起身缓了会儿,就看向了落地窗外。
白日里的高层一眼望去,全是钢筋水泥,显得压抑非常。
他隐约听到门外有动静,想着大概是简枫齐在厨房弄什么。
因为他好像闻到了点味道。
身为被人伺候的大少爷,沈嘉烬一点都没指望是简枫齐自己做,所以他快速推理出对方应该是早就准备好了。
也许是见自己一直没醒,加热一下。
无论如何,态度是好的。
沈嘉烬不会忽视每一个态度,他总会在谨慎戒备中给出机会。
绕过大床,在床头柜拿起手机看了眼,电量充值快满了。
他将充电器拔掉,然后翻了翻消息,很奇怪,无论什么软件通讯都什么也没有。
简直是一片的岁月静好。
本来沈嘉烬觉得昨天有林深在,总会有点麻烦的。
可是…
是他的预判出错了?
沈嘉烬按熄屏幕,随手将丝巾腕带系在腕骨上,开门走出房间。
作为简枫齐常来的,酒店顶楼的这里,或许用酒店形容并不贴切。
顶层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单身公寓来看。
沈嘉烬还是有点困倦,捂住嘴打了个哈欠,眼尾露出些许的泪意。
半是疲累的找到厨房。
也许是他揉眼睛遮挡了视线,也或许是他根本没有想过房子里还会有其他人。
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在客厅沙发处的男人,自然也没见到男人的目光在他的身形出现的一瞬间变得极度的暗色。
沈嘉烬踩着棉质拖鞋,走路没什么声音,摸到厨房后就看到男人宽阔的身影。
他看了几秒,绕到男人的身后,将额头抵在对方的肩头。
“在做什么?”
清寒的嗓音带着慵懒,缭绕在鼻息间的山茶花香瞬间令简枫齐软了一颗心。
他回答:“觉得你快醒了,就热了热粥。”
“可我不想吃。”青年的额头抵在黑色的衣料上,冷白的皮肤与之对比强烈。
他的后颈暴露在空气里,透过厨房的阳光就落在上面,凸起的后颈骨节变得像是白玉剔透。
睫毛很长,静静看着地面。
他的腿也很白皙,披穿着浴袍,只在腰肢处系紧。
不是阳光令他发亮,而是他本身就在发光。
沙发处的男人呼吸停滞,看着这幅可以入画的场景,眼神晦暗不明。
而简枫齐关了火,手指放在身侧,攥了攥。
“你怎么了?”沈嘉烬只觉得简枫齐有些不开心,也不是因为简枫齐太挂脸,毕竟原本简枫齐的脸上情绪就很少。
只是他注意到了简枫齐攥紧的手指,沈嘉烬伸手去拉。
刚刚碰上,就被反手裹在对方的手心里。
“嘉嘉…”简枫齐转过身,低头捧起他的脸,很虔诚的碰了碰他的唇,“有人找你。”
说完,视线便移到厨房外。
沈嘉烬看过去,正对上男人布满血丝的凤眼。
是容铮啊…
交往第二年,盛夏,容氏公司。
容铮抗拒着沈嘉烬的靠近,他的头脑清醒,压得住所有情感的左右。
但在阳光落在青年身上,那朵漂亮的精致白山茶花,缩在沙发上的样子还是走进了他的心。
情感被压制,规则在制约。
容铮的手掌宽大,轻飘飘的落在青年的侧脸。
像是把玩抚弄白玉,却始终不敢用下力气。
阳光的金色在对方的睫毛上跳跃,脸上细小的绒毛显得乖巧。
沈嘉烬,真是太不一样了。
他像是一面镜子,看得你所有的丑恶无处躲避,让你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又自欺欺人。
太糟糕了。
容铮想要摸出一根烟,望了望落地窗外的座座高楼。
最终还是克制住了拿烟的冲动。
但他低头,小心捧起青年的脸,很轻很轻的碰了碰他的唇。
在压抑的高楼里,在阳光的丁达尔效应中。
像是野兽在亲吻玫瑰,不敢用力,克制非常。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容铮看着青年寡淡的桃花眼一如既往的带着清浅笑意,从简枫齐的怀里走过来。
似乎没什么可以让沈嘉烬变得面目全非,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能左右他的情绪。
容铮注意到他坐在自己对面,细长的手指拿过杯子倒了杯水。
伴着长长的的海蓝丝巾,指骨明晰的朝自己推了推玻璃杯。
水光在白皙的手背上晃动,容铮一时看得入神。
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简枫齐倚在不远处的门边,静静的看着他们。
只见容铮接过水杯,哑声开口:“你…”
这声音实在太沙哑
,也晦涩。
沈嘉烬收回手,习惯性的交叠双腿。
于是本来还算平和的气氛,被男人突然捏碎的玻璃杯打破。
沈嘉烬一怔,看了看一地的水渍和破碎的玻璃,又看了看男人的手。
最后抬眼落在容铮身上。
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对方的西装仍旧是昨天打比赛见过的那套,穿了一天的衣裳有点褶皱。
而本该整齐的发型,也没有打理,碎发在额头散落,像是规整的秩序被打乱,显得不符常理。
而容铮眉骨上的伤疤,是他没见过的,想必是分手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
当然,最令沈嘉烬觉得异常的是对方死死看着他的眼睛。
这双充斥凶戾,烦躁的眼睛,像是猎豹不措一瞬的死死咬住自己。
“他连这里都不放过吗?”死死咬牙、恶狠狠的语气,让沈嘉烬疑惑,顺着容铮的视线看过去,就发现自己的脚腕处落着几枚吻痕。
而容铮的目光更加的放肆,巡视领地一样的从他的脸慢慢下移到脖颈,胸口,侧腰,大腿。
即便是有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