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温柔。
阮厘微微睁大眼睛,呼吸很快乱了,也没功夫笑了。他的头脑变得有些空白,距离很近地看着顾枝末半垂着的睫毛,抬手抓紧顾枝末衣服上的布料。
他有些喘不过气,又奇怪地想把顾枝末抓紧。
顾枝末的手慢慢地扶到他的颈侧,拇指的指腹忽轻忽重地按揉着阮厘耳后的皮肤,掌心的温度很高。
他们的呼吸声缠在一起,在潮湿而闷热的雨后的空气里,在一整面被浓郁的绿色植被填满的落地窗前。
阮厘仰着脸,生涩地回应这个有点长的吻。
顾枝末扶在他颈侧的手微微移动了一下,手指插到他的发根里。阮厘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又感到他的掌心很烫,不自觉地缩瑟了一下,轻轻地发出一声闷哼。
但顾枝末并没有很快放过他。
阮厘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或许很久,或许也没多久,等停下来的时候,他的嘴唇变得又湿又麻。
顾枝末向来淡色的嘴唇也红润了一些。他用漆黑的、湿亮的眼睛看了看阮厘,突然和阮厘隔开了一段距离。
阮厘下意识地想抱住他,但身体移动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顾枝末的腿间,察觉到了某种变化。
阮厘愣了一下,还是伸手想去抱他。顾枝末很短暂地按着他的背,和他贴了一下又分开了,“等,等会儿。”
阮厘睁大眼睛看着他。
顾枝末抬手去遮阮厘的眼睛,阮厘没有动,乖乖地被他遮住了。过了一会儿顾枝末又把手放下了,有些没办法似的别开头。
阮厘抱着膝盖坐在他旁边,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过头,耳膜鼓动的声音都有点儿吵了。
他突然抬手按住顾枝末的胸口,顾枝末没躲,只是转回脸看着他。
感受到不输于他的心跳频率,阮厘愣了一下。顾枝末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抬手按住了阮厘放在自己胸前的手。
“我的运动手环会提示心率过高。”顾枝末扶着他的手,用比平时低哑一些、但还是同样平淡的声音和阮厘说。
“如果我带着,它该响了。”
“啊……”阮厘慢吞吞地回答他,“哦……”
过了一会儿,顾枝末把手松开了,阮厘也慢慢地把手缩了回来。
他们安静了一会儿,阮厘觉得空气实在有点闷,想喝点冰的,便探到冰箱旁边拿汽水,打开冰箱门之后发现上周补给的汽水又已经喝光了。
他关上冰箱门坐了回来,顾枝末问他,“要拿什么?”
“想喝冰的。”阮厘朝他皱了皱鼻子,“没有了。”
顾枝末说:“喝什么?过一会儿我买上来给你。”
顾枝末本来拿着手机转移注意力,这会儿半半跳到沙发上,爬到他腿上窝着,他便一心一意地给小猫顺毛。
阮厘本来想说不用那么麻烦,但一看时间还早,又实在很想喝冰汽水,并且觉得如果还能吃上雪糕就更好了。他扑过去圈住顾枝末的脖子,“我也跟你去!”
顾枝末一手摸猫,一只手伸过来扶着阮厘的背,“怎么这么兴奋?”
阮厘高兴的时候动作也是慢慢的。他抱着顾枝末的脖子,有些慢吞吞地晃了晃身体,重复了一遍自己要去。顾枝末说好。
过了一会儿,顾枝末突然叫了阮厘的名字,“阮厘。”
“嗯?”
他好像要说什么比较严肃的事情,阮厘松开他,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我之前说,要到你上学的城市住。”
“……嗯,对啊。”阮厘看着他,以为发生了什么变故,顾枝末要因此改变主意。阮厘在感到失落之前就开始思考要怎样表现得自然一些,告诉顾枝末没关系,并不让顾枝末感到为难。
“我就是再
跟你说一遍。”顾枝末看着他,突然说。
阮厘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人在昏暗的光线里对视了一会儿,阮厘有些纳闷,“嗯?”
“上一次说的时候我很困。”顾枝末说,“可能没有说得很清楚,或者说得很随便。”
顾枝末看他没反应,补充,“……所以再说一遍。”
两个人又对视了一会儿。
阮厘有些慢地朝他靠过去,“吓我一跳……”
顾枝末似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抬手碰了碰他的头发,“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阮厘伸手抱住顾枝末的腰,顾枝末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背。
“决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考虑好了。”顾枝末的声音很温柔,“我想在一起的时间更多,分开的时间少一些。”
“不是随便决定的。”
阮厘挨着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顾枝末好像笑了,低声说他,“傻。”
过了一阵子,两个人下楼买阮厘的汽水。
离家很近的地方有便利店和贩卖机,但阮厘还想和顾枝末到处走走,所以一直说“到下个地方再买吧”。
顾枝末按住他的脑袋,“先买了再走走也可以的,你不是很想喝吗?”
于是他们在就近的小店里停下了。顾枝末说也想喝,让阮厘帮他选。阮厘自己买了橘子味的,又给顾枝末推荐了几种常喝的,问顾枝末要喝哪种。
顾枝末说:“你第二想喝的是哪个?”
阮厘想了一会儿,选了一罐青提味的,顾枝末说好。
阮厘拿完了汽水,又去看放雪糕的冰柜,被顾枝末阻止了。
“雪糕下次再吃,可以吗?”顾枝末说,“不要一下吃那么多冰的。”
阮厘勉为其难地考虑了一会儿,想到能喝两种口味的汽水,最后同意了。
他们从便利店出来之后,沿着路边慢慢走。路上到处都是湿的,但没有大面积的积水,地上散落着很多碎枝碎叶,但大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