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卖掉新加坡的一套房子,不要以为哥哥我真的不知道。”
赵舒权冷淡地说:“看来我要换秘书了。”
“不是李鉴跟我说的。人家也有职业忠诚的。”赵欣为秘书辩解。
赵舒权冷淡笑笑:“可他本来就是爸培养出来的,跟你们一样,总把我当小孩,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错了。”赵欣严肃地说,“我们不是把你当小孩,我们是把你当神经病。谁家儿子好端端突然间要死要活非得改名还不给理由?谁家弟弟从小说自己以后要当记者伸张正义,突然就跑步进了娱乐圈?谁家好人跟个来历不明的小美人吵完架一块跳河的?”
赵舒权:“……”
赵欣语重心长:“家人的命也是命啊。”
赵舒权沉思片刻反驳了一句:“他不是来历不明。”
赵欣捂着自己的心脏:“你竟不反驳自己是个神经病?”
“家人是神经病你很骄傲的话,我也无所谓。”赵舒权继续低头看文件,“哥,没事可以试试去钓鱼,就不会想东想西了。”
赵欣双手按在办公桌上:“不要逃避问题,赵乐。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说实话,公司情况是不是不太乐观?《昙华恋》这个项目,占用了太多资源吧?”
“所以我卖掉自己名下的房产,没有找股东要钱啊。”赵舒权坚定地说,“这片子我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拍。”
赵欣叹了一口气,对油盐不进的弟弟感到头疼。
他这个弟弟不是第一次这么倔强,肯定也不是最后一次。弟弟认定的事,谁劝都没用,比方说改名字。
赵欣忽然想起,或许曹瑞开口的话,赵舒权就会听进去了?
可是要曹瑞劝说什么呢?
天元传媒最近两个月的账面流动资金明显紧张了起来。作为股东之一,赵欣也有权查看账务。
拖累财务状况的主要原因有两个,一个是赵舒权主导的电影《昙华恋》,另一个是副总裁唐杨花了大力气打造的新综艺。
但账目还没有糟糕到需要出手干预的程度,难道要让曹瑞劝赵舒权“要听哥哥的话?”
不至于。太荒谬了。
赵欣看着弟弟这幅死样子,知道自己就算主动提议为《昙华恋》增资募资,弟弟也不会接受,为的就是保持对电影制作的绝对话语权。
“你不是打算把这部电影拍出来作为给那孩子的求婚礼物吧?”赵欣幽幽地问。
赵舒权神色不改,反问:“你都能给阮景一个影后级的制作,我为什么不能让他一战登顶?再说他拍完这部片子也许不会再有下一部了。”
“为什么?退圈跟你结婚啊?”
赵欣随口一说,却见弟弟原本死鱼一样的表情出现了瞬间的裂痕,随即立刻恢复平静。
赵舒权平静地说:“我们说好的,拍完这部电影、完成综艺节目的合约,他就跟公司解约退出娱乐圈。等他的身份证明搞定以后,我们就互不干涉了。”
赵欣瞪大了眼睛,怎么听都像是“拍完这部片子我们就分手”的意思。
可是弟弟分明喜欢那孩子喜欢到不惜跟着人跳河,怎么会突然变成这种发展,实在让赵欣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最后他想出一个最合理的解释:“其实你根本没把人家追到手过?都是你在自作多情,人家压根不喜欢你?”
赵舒权:“……哥,你还是走吧,我怕我打死你。”
赵欣觉得自己快疯了:“不是、乐乐,怎么回事啊?妈还在家里等着你带小曹登门订婚,你说你俩已经达成了分手协议?”
“……你什么都不懂就别管了。”能看出赵舒权已经忍耐到极致,“这是我跟曹瑞的事!”
赵欣白
眼翻上了天:“还不如那天让你淹死在河里算了!成全你痴汉一般的单相思。”
赵舒权耐着性子:“总之,你别给妈火上浇油,让她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我跟曹瑞不是你们以为的那样。公司的事也一样。我不会让电影拖累公司整体财务状况。你别瞎操心了。”
逐客令如此明显,赵欣也听出来了:“行吧,那我先走了。下周中秋节,带小曹回家吃饭吧。”
赵舒权皱眉:“说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哥你听不懂中国话?”
赵欣耸肩:“可是曹瑞同意了呀。”
赵舒权:“……”
赵欣:“我发微信给他的,他答应了。你看。你自己看。”
赵舒权:“……”
赵欣:“妈很期待的。爸也没说过什么反对的话。你不用顾虑。”
赵舒权:“……滚。”
滚之前赵欣还是没忍住:“我说乐乐,曹瑞那孩子看着端庄大方的,你又这么喜欢,家里没意见,但总得有个身份吧?要不然以后怎么跟人介绍?”
“我赵舒权的爱人。”赵舒权冷冷甩过来一句。
按着心脏滚出弟弟办公室的赵欣坐进车里后立刻换了严肃的表情。
事情比他预想还要严重不少。
公司财务状况不佳,上市一拖再拖,逼得弟弟不惜卖掉海外资产来缓解资金压力。
本以为木已成舟、等着喝喜酒的感情状况,好像也跟外人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事业和爱情,好像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十拿九稳啊。
不行,哥哥要为弟弟做点什么。
再说以他过来人的眼光,他不可能看错曹瑞的反应啊。
那孩子自从恢复记忆,看谁的眼神都隐隐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然,唯独对赵舒权,是平和安详的。
像一只用尖刺保护自己柔软肚皮的小刺猬,摸起来仍然扎手,但它不会躲,甚至还会主动靠近一点。
偏偏自己那弟弟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