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既然带着录影机,想必把刚才木偶的动作都记了下来吧?我的唱词呢?也被记下来了吧?」
「你们手里的木偶已经很多了。你们可以不用再做木偶了。接下来你们该好好学习唱词和操纵木偶跳舞的动作……」
「下次邪祟再来,你们该像我刚才那样唱戏、操控木偶跳舞……邪祟会满意的。否则他们烧的人,会是你们吶……」
李师傅像是很疲惫,说完这句话后,他立刻坐在地上不住地喘气。
等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他转过身拿起了身后的一块木头,一刻不停地开始做起了下一个木偶。
一边做木偶,他一边喃喃道:
「刚才烧的那个木偶,本来是我为下一次邪祟来的时候准备的……
「你们唤醒了它们,让它们来的时间提前了……
「你们不知道怎么激怒了它们,让它们非要看跳舞的木偶……这下好了,逼不得已,我把我的木偶提前献祭了!
「我这是在帮你们啊。你们应该感激我!
「赶紧吧……赶紧学会那舞蹈动作,赶紧学会那唱词吧……否则啊,一切就都来不及啦!」
李师傅继续做起了木偶,就好像永远不会因此感到疲惫似的。
这个时候郑方将手里DV刚才录製的视频进行了回放。
因此沈明烛又听到了那句阴恻恻的:「对景伤情处,引惹杜鹃为阮月下啼……」
这句子好熟悉。
沈明烛想了起来,宋芸生被烧,他与众人离开剧院时,第一次看到了彩衣。
那个时候彩衣唱的也是这首曲子。
他当即开口问:「有人知道这首曲子吗?」
林宝兰举着手机开了口:「等等,让我找找。来这里之前我做了充分准备,把能找到的当地有名的提线木偶戏的剧本都下了一份。我搜搜看——
「有了,这首曲子叫《若兰行》。是当地经典的木偶戏曲目之一,唱的是一个叫若兰的女子克服万难,跋涉千里上京城寻夫的故事。
「『扰乱时掠子弃,愁肠百结,愁肠百结只处乱如丝。对景伤情处,引惹杜鹃为阮月下啼,长引杜鹃只处为阮月下啼。』」
听完林宝兰的话,游客中有姑娘开口问道:「我们……我们真的要学这段唱词,真的要教木偶跳舞吗?」
节目组那边暂时没有人回应她,似乎大家也都在犹豫。
随后她旁边的一个男人开口道:
「我觉得应该按他的要求来。你们看啊……之前薛田是死于那个歌谣是吧。唱了那首歌谣的人,会被邪祟当做木偶杀死。可你们想啊,李师傅教大家做木偶的时候,并没有提到歌谣。他没想害我们。否则……
「否则他干嘛不直接把这首歌谣教给我们,让我们做木偶的时候唱?」
男人的话一时引起了很多人的附和。
「是啊是啊,有道理。」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把唱词和舞蹈动作学起来?」
司星北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他从郑方那里得知,又发生了几起悲剧,于是把李师傅的所有行为多顺了几遍,觉得此人嫌疑甚大。
「不行,你们再等等。这李师傅未必值得信任。你们想想,这歌谣的第一句写的是什么?
「那句话的指向性太过明显,简直是把『邪祟快来杀我』这句话喊了出来。李师傅如果让我们唱歌谣,我们根据歌谣的句子一琢磨,难免会怀疑他居心不留。这样一来,他什么目的都达不到了。
「他暗中把写有歌谣的手札扔出去,引诱我们之中的人捡到,等有人被歌谣害死,他再站出来说没让大家唱这首歌……我们就会更容易相信他,以为以后他说的每句话都是对的。
「对……就是这样的……所以,不是他不想用直接歌谣来害我们。他只是选了一个更稳妥的方法。他在装好人!我们万万不能按着他的节奏来。邪祟到底是什么,我们现在还一点头绪都没有。我们千万不能再走错一步。」
一听这话,游客中的许多人愣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选,当即左右摇摆起来。
这个时候,四名高中生中唯一的倖存者陈玫,忽然开口对司星北道:「不对……不对……不对的人是你!」
她被两位跳大神的夹在中间,属于被严密看管的状态。
不过没人堵住她的嘴,她也就能够随心所欲地说话。
见她说话,离她最近的那两位跳大神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选择了什么都不做,而是任由她说了下去。
其后,陈玫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看了一眼司星北,再一一看向了他身边的郑方、林宝兰、沈明烛、巫浔竹等等人。
「你们节目组明显有问题!我和我哥,还有蔡正光,是被宋直引过来的。这确实不错。宋直肯定有问题!可你们节目组也不对劲吧?
「如果我们四个只是单纯地在这里过一夜,什么都不会遇到。是你们……是你们非要在这剧院演木偶戏,我们才进入了这个可怕的空间!
「你们……或者至少你们之中有一个人,跟宋直联手了!我不会信你们的话……我要听李师傅的,我要学这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