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洗漱完毕,门铃刚好响起。
快递员拿着一个大大的箱子,累得气喘嘘嘘:「冷小姐,您的快递,请签收。」
冷亦离这段时间没有买东西,不过冷绍谦学会网购后,会时不时给她寄一些东西,因此她也没有多问什么,直接签收了。
箱子很大,也很重。冷亦离懒得搬它,索性在门口拆了起来。
打开箱子,里面放着大大小小好几十个礼物盒子。冷亦离拿起最上面的那个,只见包装纸上写着:「给刚出生的阿离。」
她猜到什么,继续往下翻。如她所料,每个盒子上都写了字,按年龄顺序由上至下摆放着。
看着满箱子的礼物盒,冷亦离笑起来,眼泪却无声地滚落下来。
送礼物的人没有留名,但她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苏、拾、玖。
她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从喉咙到心臟都是苦的。
带着上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冷亦离坐在地毯上开始拆礼物。
零岁的礼物是她出生当天的报纸,一岁的礼物是一个长命锁,两岁的礼物是一套乐高迷你积木,三岁的礼物一套拼图,后面还有弹珠、漫画书、游戏机、音乐盒、耳机、护肤品、耳环、香水等等。
很多都是冷亦离曾经非常渴望却无法在相应的年龄段得到的东西。
她甚至还在二十三岁的生日礼盒里拆出来一隻仿真布偶猫,里面夹有一张纸条:[本来想送你一隻真猫的,可是怕你养不过来,这样无论是对你还是对猫来说都很不负责,所以就先送你一直仿真猫。它叫「咪咪」,可爱吧!]
看着一地的礼物,冷亦离又哭又笑。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好,但凡她稍微差劲一点,她都可以怨她、恨她。
可偏偏她这么好,除了爱她,她生不出任何其它情绪来。连绑住她,她都只敢拿自己做束缚。只要她稍微一挣扎,就会不忍心地鬆开,生怕伤害到她。
最后一个礼物拆完,冷亦离视若珍宝地把它和之前的礼物摆在一起,然后拍了个照。
她想把照片发给苏拾玖,却在即将点发送的时候顿住了:这些礼物里,没有她二十八岁的礼物。
可是她今天,已经二十八了。
恰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冷亦离急急忙忙站起来,迫不及待地打开门。
门外,她心心念念的人拿着一个礼品袋,笑意盈盈:「冷小姐您好,您有一份生日礼物等待签收。」
冷亦离没有接礼物,上前一步抱住那人:「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苏拾玖任由她抱着:「今天可是你的生日,我再怎么也要陪你把生日过完吧?」
冷亦离垂下眼眸:「只是陪我过生日吗?」
苏拾玖问:「怎么?你不想要我陪?」
「想,」冷亦离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当然想。」
「好了,」苏拾玖推了推她,「先收礼物。」
冷亦离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接过礼品袋:「这是今年的礼物吗?」
「对,」苏拾玖走进屋子,又转身强调,「现在先别看,晚上再打开。」
冷亦离听话地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苏拾玖顺手捡起门口散落的包装纸和包装盒:「没电了。」
「哦,」冷亦离跟着一起收拾,「我还以为你上飞机了。」
苏拾玖道:「没赶上,索性就不赶了。」
「那……」冷亦离想问什么,又忍住了,「你怎么想起送我这么多礼物?」
「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的,觉得很有意义,必须给你安排上。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每一样都很喜欢。」冷亦离一刻不离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些?」
苏拾玖神秘一笑:「秘密。」
收拾完,苏拾玖问道:「今天打算怎么过,我们的寿星?」
冷亦离摇摇头:「没打算,我已经好多年不过生日了。」
苏拾玖嘆了口气:「早饭吃了吗?」
「没有。」
苏拾玖撸起袖子:「行,我先给你煮碗长寿麵。」
冷亦离紧张地跟在她身后:「你会煮吗?」
「小瞧人了不是,」苏拾玖信心满满,「今天我就给你露一手。」
苏拾玖围上围裙,有模有样地站在灶台前。她打开火,往锅里到了点油,还不忘解释道:「先煎一个荷包蛋。」
冷亦离站在一旁守着:「你还会煎荷包蛋?」
「开玩笑,」苏拾玖动作娴熟地敲蛋下锅,「这可是我的拿手菜。」
她没有说谎,现世的时候,她每年生日都会给自己煮一碗长寿麵。最初是因为穷,吃不起其他的,后面则是习惯了。长此以往,煎蛋面就成了她的拿手好菜。
十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煎蛋面出锅。苏拾玖把面端到桌子上,放在冷亦离面前:「长寿麵来啦!」
冷亦离嗅了嗅:「闻起来就很香。」
苏拾玖把筷子递给她:「试试味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