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有父王,从始至终,只有父王。
父王待她那样好,父王才是光风霁月的君子……
唐棉见她如此,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她喝多了?,一时忘形,说?话?没?过脑子,是她错了?。
周萱好似只是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一路上?都不再吭声?,没?有理会唐棉。
回到楼上?楼,马车停在后院。
唐棉率先?跳下马车,却没?有走开,而是转过身来,朝周萱道:“我扶你?。”
周萱瞥了?她一眼,扭头从另一边跳了?下去。
她还生气呢,一时半会儿哄不好的那种。
唐棉尴尬地收回手?,见唐槿和楚凌月都看着自己,不由低下了?头:“此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口无遮拦,我向她认过错了?。”
就别都这么看着她了?,怪让人?不自在的。
唐槿翻了?个白眼,移开视线,真是自讨苦吃,没?事把人?家惹哭干嘛。
楚凌月则语重心长道:“萱儿也有自己的难处,她年纪又小,性子也执拗,以后莫要?如此。”
唐棉点头,小声?道:“她就比我小一岁…”
唐槿便又看向她:“小一岁也是小,你?都二十岁的人?了?,能不能大气点,知错就改,又不丢脸。”
小姐妹还真是…嘴硬。
楚凌月扯了?扯唐槿的衣袖,温声?道:“早些歇息吧,往后莫要?绑着她了?。”
“我知道了?。”唐棉恹恹应了?一声?,垂头丧气地回屋。
她真是跟酒有仇,每次一沾酒就没?好事。
第一回丢了?捕快的差事,第二回少了?分成,至于这回,她感觉自己在小两口面?前?的地位都变低了?,隐隐有被女魔头超越的架势。
想想就心塞,她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见唐棉就这么回了?屋,唐槿又担心起来:“不绑着能行吗?”
万一周萱还没?改主意,再伤到小姐妹怎么办?
楚凌月语气温和道:“放心吧,萱儿本性并不坏。”
若是之前?,只有唐棉一个人?知晓内情,周萱动?了?杀心并不难理解。
但现在,她们二人?也知情,周萱又不是傻子,也没?有能力灭她们三个的口。
楚凌月想起周萱在院子里苦撑着蹲马步,最后神情落寞的样子,在心底轻叹一声?。
那只是一个不安的少女,在用傲慢和逞强对抗自己的恐惧。
情有可原,也让人?心软。
听楚凌月这么说?,唐槿也不担心了?,她不信周萱,但她信楚凌月的判断。
娘子说?放心,那就是真的能放心了?。
两人?回到书房,唐槿想起破庙里的情景,问道:“那个老?乞丐真的可信吗?”
她总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容易,小姐妹摇身一变就成了?乞丐们的老?大,怪让人?不放心的。
当然,她不是不放心唐棉,她是不放心老?乞丐。
一个在心上?人?成婚后还紧抓着不放,甚至于想混淆皇嗣的男人?,能对女儿有几分真心?
这一点,看周萱的态度就知道了?。
那老?乞丐分明是没?安好心,等女儿被逍遥王养大了?,才想着带女儿走,跟杜鹃鸟似的,鸠占鹊巢,用心不良。
楚凌月沉思片刻:“此事,还需要?你?来判断。”
“我?”唐槿讶异。
楚凌月深深地望着她,轻声?道:“在事成之前?,我们每晚都要?去那个破庙,如今唐棉既然已?经跟他们打成一片,你?若是跟着交谈一番,也合情合理。”
是真是假,届时
自会明了?。
唐槿眼睛一亮,懂了?。
“有道理,我完全可以言语试探一番。”
有谎言奖励系统,她就能辨别老?乞丐话?里的真假了?。
楚凌月嫣然一笑?:“不可大意,点到为止即可。”
万一那老?乞丐不怀好意,别到时候试探不成,反而被对方发现什么端倪,那就得不偿失了?。
唐槿点头:“我会注意的。”
“注意什么?”人?未到声?先?到,丘凉才刚敲门,话?就已?经说?出了?口。
“门没?锁,快进来吧。”唐槿一脸笑?意,看向房门。
丘凉这才推门走进书房,坐到两人?对面?。
楚凌月默默起身行了?一礼:“丘大人?。”
丘凉笑?笑?:“坐,你?们在说?注意什么?”
这种时候,楚凌月一般都是不出声?的,相对来说?,唐槿跟丘凉之间表现得更为熟悉,两人?也闲谈良多。
唐槿笑?着道:“你?耳朵倒是灵。”
丘凉挑眉,一点也不谦虚道:“那是,我天生神力,耳聪目明远超常人?,只要?我想听,隔个十几里也能听到别人?在说?什么。”
唐槿嗤笑?一声?,以为她说?大话?,随后便愣住了?。
什么情况,系统没?有一点反应,老?乡来真的啊。
见唐槿愣住,丘凉扬了?扬嘴角:“现在信了?吧。”
对于小老?乡的能力,她自然也是了?解的,她说?话?才不虚,虚的绝不说?。
毕竟,她之前?已?经领教过了?,被人?拆穿谎言怪尴尬的。
“信。”唐槿扯了?扯嘴角,大家都是穿越过来的,怎么还区别对待呢,她怎么就只能搞些吃的。
丘凉笑?笑?:“你?们方才在聊什么,还有凌月,改变主意了?吗?”
见问到自己,楚凌月便言简意赅地把老?乞丐的事讲了?一下:“……老?乞丐到底意欲何?为,又是哪一边的人?,还需阿槿找机会确认一番,至于我这边,还请丘大人?禀明陛下,我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