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太玄子的衣摆,就像是将他定身在绞刑架上,要将之处决。
如此强大的星光法术,已经让不少凡间的修士,瞧的心潮跌宕,心中既是向往又是惧怕。
暗想着自己若是与太玄子易地而处,又当如何抵挡如此可怖的进攻。
曾经与司南宇有过交情的修士们,也都纷纷在内心中,对司南宇的评价提高了一个档次。
即使是那些原本用看好戏的心态看着的真仙们,此刻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再一次的承认,星河派在无穷世界之中,有着他们独特的地位,是有固定缘由的。
星光笼罩之地,星穹之下,星河派的修士,确实强大的有些匪夷所思。
能够借助星辰之力,甚至与某一颗星辰宛如一体的他们,某种意义上……何尝又不像是那些星辰选中的‘神祇’?
哗啦!
这一次,太玄子挥动了衣袖。
长袖若斧!
随意劈砍。
那黑洞就被劈碎,那巨大的星光巨剪,也被挡了回去。
太玄子主动的一步踏出,腰间的剑依旧不曾出鞘,手中的剑光却已然凝形。
此一剑,灿烂恢弘,星光在这一剑之下黯淡,天光在这一剑之下消容。
所有人都还在回味这一剑的美妙绝伦,这一剑却已经完全的落下,没有给任何人、任何思维以反应的时间。
面对这样的一剑,司南宇其实没有多余的选择。
他只能退后!
如果不退,那他将被轻易的劈开灵台,粉碎元神。
然而这一退,就没了尽头。
一剑!一剑!又一剑!
那样惊艳的剑招,在太玄子的手中,却仿佛成了寻常。
他肆意的挥洒之间,每一次出手,就都是妙到了极致的剑势。
剑宗的修士们,已经组团观摩。
且同时摆下剑形影壁,想要将太玄子挥剑的影子,留存在这些影壁之内,然后日夜观摩。
司南宇如果不是背靠着正在坠落的星光大陆,背靠着整个星河派的驻地,有着大量的加持汇身。
此刻早就败了。
司南宇心中那一点争锋的意图,几乎要被彻底的黯灭。
此时的他,只想拖延时间。
到了如今这种局面,即便不能狙杀天道。
便是让星河派无损的降落凡间,且保存弑天凶物,那便是完美的胜利。
至于从今往后,只有有些黑夜,才可能见到朦胧的星光,星河派修士的个人能力进步,个人实力发挥都将大受折损这一点……就需要慢慢的消化,再想办法。
看着太玄子撇开自己,独步朝着星光大陆走出。
司南宇急忙想要阻止。
他再一次的唤来了星光。
流淌的星河,似乎就在他的挥洒之间,扭动如漂浮天穹之外的玉带。
此时的司南宇,已经将元神催动到了极致。
如同有人钻入他的灵台,定能看到他那已经出现裂痕的元神。
有些元神修士,视宗门为私产,视同门为猪狗牛羊。
却也有的修士,将宗门视为家,视同门为亲人。
司南宇是后者。
所以他不会允许太玄子靠近星河派的山门。
流转的星河玉带,纠缠向太玄子,要扯住他的步伐。
就在此时。
太玄子终于拔剑了!
随着一声透彻天地,震动寰宇的清鸣。
那鞘中的雪亮宝剑,倒映出了无限风光,无限秀色。
在这剑光照耀之下,司南宇眼中原本明亮的光,彻底的暗淡了。
他甚至像是已经被吸取了心神。
九玄山的修士们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欢欣。
有些故事,他们自己吹着吹着也就信了,但是有些传说,却又连他们自己都质疑。
遥远的传奇,就像只是一个简单的符号。
它象征着点什么,却又只是那一点什么。
而现在……那被象征的一点点,却在快速的放大、清晰,然后呈现眼前。
所有的九玄山修士,此时都陷入了集体的颅内**。
他们幻想着些什么,甚至已经准备在关键的时刻,出手驰援自家祖师爷。
然而太玄子却依旧只是独自走着,走入那一片星辉之下。
玉带在剑鸣之后,消融崩解。
坠落的星光大陆,也在斩下的剑光之下,崩解、分裂。
星河派内,大量的修士集合起来,启动了各式各样的星光阵法。
星光凝结的巨人、巨兽、洪流、山峦、星辰……这些全都接二连三的显现。
本该是令众生胆颤的场景,此刻却成为了十足的背景。
不见有剑动。
但闻有剑鸣。
随后这些星光之下的凝结物,便纷纷崩裂成星尘。
“我持此剑!”
“天人两绝!”
“诸位以为是否?”太玄子横剑在星光大陆之外,却像是直接用剑锋,抵住了整个大陆的脖颈。
此时,万声齐暗。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反驳太玄子。
隐约间,一些真仙们,还在做隐秘的交流。
“他妈的……这是什么修士?他成仙了吗?”
“是天仙还是……金仙?”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容得下真仙之上的修士?”
“他还不是仙!我能闻到他身上衰老的味道,他竟然还有天寿。”
“什么?这不可能!这样都不成仙?他难不成想走那条路?”
“那条注定走不通的人仙之路?”
众所周知,成仙超越凡俗,获取长生的方式一共有三种。
又以这三种为核心,发展出了更多千奇百怪的法门和方式,却也终究万变不离其宗。
但是总会有一些人,他们执着于一己之见,执着于不可能。
他们无法舍弃纯粹的一个‘人’字,要用最原始,也最基础的‘人’之基础讯息,修成长生,成就不朽。
这是一种极致的执着,甚至是一种无意义的执着。
因为,哪怕是改换了一定的血脉,或是进化了新的身体讯息结构,灵魂归属本身没有改变,执着于身体的状态,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