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趁机在这里买了一座三进的宅子。——买大了担心被贼军惦记,买小了也不顶用,三进刚好合适。
虽说有三进,但不算大,东西十步(15.14米)宽,南北二十五步(37.85米)长。是标准的一进门带屋舍,二进后?是廊庑、前堂带东西附厢,三进则是后?院正屋。
大抵是城坊的土地有限,没有多余的地建花园,因?而宅内的花草树木少得可怜。
好在崔筠买宅子也不为居住。
她跟张棹歌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打?配合。
“这里没什么绿植,住久了会?憋得慌。”张棹歌说。
王贺骋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你们还?真的打?算搬到汝州城住?”
“是有此打?算。”张棹歌说,“城内要买什么都方便,安全,还?能多结识一些朋友。往后?有什么事,也能多一个落脚的地方,哪怕不住也能出租,稳赚不赔的买卖。”
她说的每一个理由都十分合情合理,王贺骋没有怀疑。
张棹歌说:“你这宅子……出个价吧,我看?看?合不合适,合适的话就买,不合适就到别处去看?看?。”
王贺骋难得有机会?让张棹歌大出血,他自然不会?错过,立马狮子大开口:“十万钱!”
张棹歌和崔筠立马就出了门。
王贺骋跟出去:“哎,你们怎么开不起玩笑?”
崔筠说:“王郎君,天?色不早了,我们真的没空在这儿?陪你玩闹。”
王贺骋撇撇嘴,坦诚了些:“至少得七万钱。”
坦诚了,但不多。
“一万钱。”张棹歌使出了砍价大绝招。
王贺骋惊得跳脚:“一万钱,买个阴宅都不止这个价。”
“我不介意你把?这儿?当成阴宅来?卖。”
“呸!”王贺骋觉得晦气,“五万钱。”
“你这里要花园没花园,要花草没花草,连家当都搬空了,就一座空宅子,而且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买了还?得再添钱装修,压根不值这么多钱。我最多只能给你两万钱。”
“你们去打?听打?听,这弘宝坊的宅子,哪有这么便宜的!”王贺骋龇牙,五万钱真的是低价了,再低他就凑不齐钱赎回那些田产了。
崔筠说:“王郎君,我们打?听过了,西南角有一处宅子出售,才三万钱。”
她没说的是那宅子地段不好,王贺骋这里地段还?不错,距离四个坊门的街道交汇处不远。
王贺骋:“……”
他想起当初输给张棹歌的十万钱(将马换回来?所?花的钱),顿时后?悔当初跟她樗蒲。
不过赌徒就是这般,哪怕事后?后?悔输光了身家,也仍旧戒不了赌,反而相信迟早能回本,然后?一次次沉沦。
突然,王贺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将张棹歌招到一边。
如此鬼鬼祟祟,张棹歌着?实不想理他,但又想看?他会?耍什么花样,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怎么?”
“我把?宅子连同我身边的婢女卖给你了,你给我五万钱。如何?”王贺骋压低了声音。
张棹歌的目光在他那些婢女的身上一扫,只在一众仆役奴婢的身影中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
张棹歌:“……”
拳头?硬了。
第64章家规
张棹歌问他:“你樗蒲输了多少钱?”
王贺骋一噎,下意识不想承认:“我哪有樗蒲输钱,我说过是因为?……”
知道?他好面子,张棹歌也敷衍地配合着说:“家产太多管不过来?,所以决定卖掉这里的产业,把重心放在襄阳那边的家业上是吧?好好好,我知道?了
。”
王贺骋眼睛骨碌一转,生出一个主?意,他说:“你若肯帮我一个忙,我这宅子不要五万,也不要四?万,直接三万钱卖给你。”
“你当我傻?”
王贺骋直起腰板:“那你也别当我傻,西?南那边的宅子能有我这儿好?你看这大门口就是弘宝坊的东大街,往后是三米宽的巷道?,再往西?五十步就是南北大街交汇处,这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多好的地方。”
虽然他不清楚崔筠和张棹歌买宅子的真实目的,但他知道?以她?们?绝不吃亏的性子,她?们?把价格压到三万,说明她?们?心里的底价是四?万。
张棹歌挑了挑眉,这王贺骋没沾赌的时候,看起来?智商还在线的嘛。
她?故作?沉思?,半晌后,问:“帮什么忙?我得先知道?这个忙值不值一万钱。”
她?大概猜到了这个忙是什么,毕竟王贺骋办不到而她?却有可能办到的事,除了樗蒲外,她?暂时想不到别的可能性。
王贺骋尽管先前还为?了保全面子而一直遮遮掩掩,但这会儿已经决定找张棹歌帮忙,就没再藏着?掖着?,提出请张棹歌去帮他把田契赢回来?。
当然,如果?张棹歌输了,他也绝不会让她?出钱。
张棹歌“啧”了声,说:“田契到了别人的手上,想要回来?可就难了。”
好在王贺骋也没有彻底赌昏头,说:“我知道?,所以我暂时抵给西?市的柜坊了,只要把钱还上,这田契就能要回来?。”
大多数柜坊的信誉还是不错的,像崔铎的云月馆那种涉赌性质的柜坊才是少之又少的情况。
张棹歌说:“你也知道?,七娘不喜欢我樗蒲,所以我得先经过她?的同意。”
王贺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走向?崔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看到崔筠递过来?的眼神,王贺骋感觉自己这脸面丢大了。
可想到那些田产,他觉得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