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说:“这是你的?小名。”
李奀儿没有大名,或许这辈子也不会有。在别人?的?口中,她可能是李大娘,是阿李,是婚后被?冠以夫姓的?某李氏,也可能是百年后连身份都不复存在的?“无名女尸”。
张棹歌收回思绪。
李奀儿正好?奇地伸手触摸纸上的?字,因墨迹未干,她的?指头沾上了墨,字也出现了多余的?痕迹。
以为做错了事,她吓得手一缩,背到?了身后。
张棹歌把纸给?她,说:“那边有水,可以沾了水在地上仿写?。”
李奀儿如获至宝,抱着纸飞快地跑到?一旁去?练习书写?自己的?名字。
一天后,她认得了自己的?名字,也会写?了。
之后张棹歌教了她更多字,基本是人?名,还有生活中比较常见的?词汇。
她把张棹歌给?的?纸收集起来?,用浆糊粘贴成卷,随身携带。
张棹歌忙得没空管她时,她就去?帮门房看门,自个坐在门后的?廊下背诵这些字,然后在地上练习。
崔筠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第86章前嫌
崔筠回来并没有特意让人提前回别业通传,她回到门外?,车驾的动静引起了门内李奀儿的注意。
李奀儿探出头去,眼睛一亮,呼喊:“娘子。”
崔筠看到小小的人儿蜷缩在门的内侧,不禁问:“奀儿,你在这儿做什么?”
“守大门。”李奀儿脆生生地说。
崔筠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还?有?地上的字上,问:“这是在学习认字?”
李奀儿将?手里的纸递过去,坦白地说:“嗯,阿郎教的。”
崔筠不用李奀儿说也知道?这是张棹歌教的,因为这字迹,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了。
虽然?不清楚张棹歌为什么忽然?教李奀儿认字,崔筠仍旧好脾气地问:“认识多少?字了?”
“好多了,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了,还?会?写阿娘、娘子、阿郎、鸡、羊……。”李奀儿掰着指头数着。
崔筠看她手指冻得通红,说:“进屋去学吧,别又?感染了风寒,那可?遭罪。”
朝烟指挥着部曲帮忙把行囊和从邓州带回来的东西?搬进去,崔筠对她说:“我瞧这孩子喜欢学习,就让她跟着你吧,你闲暇的时候教她认认字。”
朝烟应下:“喏。”
刚好从杂院忙完回来的门房听见动静,急匆匆地跑过来:“娘子回来了!”
“大郎呢?”
“阿郎去郑什将?家了。”
崔筠疑惑:“郑什将?……大郎何时与郑什将?走得这般近了?”
门房自然?不清楚张棹歌的事情。
好在崔筠也没有?非要现在弄清楚。
这一路风尘仆仆,她先去沐浴更衣,随后把几个管事都找来了解一下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别业上下发生的事。
经过她这一年多的整顿,别业上下都已经步入正?轨,即便她不在也能维持良好的运转,况且还?有?张棹歌坐镇,因此并?没有?出什么乱子。
倒是这五桃整日制造偶遇张棹歌的机会?,哪怕张棹歌没搭理她,可?她的行为也惹了一些奴婢的不满——在别业蹭吃蹭住,不干活还?整天?到处乱晃,张棹歌都没她过得舒服自在。
听到这里,崔筠问:“五桃呢?”
“镇兵带走了。”李彩翠说。
崔筠一惊,李彩翠忙补充:“仇副将?听大郎说她来昭平乡是为了寻亲,所以带她去寻亲了。”
崔筠:“……”
“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知道?五桃的目的不单纯,但五桃罪不至死,想办法将?人赶走就好。
张棹歌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她能有?什么事,有?这么多人帮她寻亲,她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众人错开身子,崔筠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张棹歌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中堂处。
淡淡的酒味顺着风飘溢进屋内,崔筠边走向她,边问:“大白天?吃酒去了?”
张棹歌旁若无人地牵着崔筠的手,十指相?扣:“没有?。你也知道?我酿了酒,我从郑和义?家回来顺道?去了趟酒窖,沾了酒水。”
看着多日未见的人,崔筠的心也微微沉醉,若不是顾及还?有?人在,她怕是忍不住要吻上去了。
好在众人也还?识相?,纷纷找理由给她们制造二人世界的机会?。
这下张棹歌再也没有?顾虑,率先亲了亲崔筠的唇,浅尝过后是更加炽烈的热吻。
身子滚烫,几近发软,崔筠葱白的手指用力地扣着张棹歌骨节分明的手指,她怕自己卸去力气会?被吻得瘫软下来。
她浅浅地回应着,一点点地平息彼此被这个吻勾起的情|欲。
张棹歌终于松开了她,她也顺势抱着张棹歌的腰,靠进张棹歌的怀中。
“你这些日子有?没有?想我?”崔筠问。
这种话向来是张棹歌先问出口的,但是这次,崔筠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得到答案了。
“从你走出门口我就开始想你了。”
崔筠听得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嗔道?:“惯会?说好话哄人。”
“那我用实际行动证明?”
崔筠意会?,故作娇嗔地捶了她一下,又?顺势松开,问:“这才几日不见,你怎么跟郑和义?他们凑到一块儿去了?”
张棹歌告知郑和义?他们的打算,见崔筠眉头紧蹙,顿了下,补充说:“等他们替我弄到了酤酒的许可?,不管他们要如何卖酒,我都不会?插手。”
崔筠笑了笑:“我倒不是担心他们出事会?牵连我们,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有?如此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