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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各位旅客选择申沪航空公司,本次航班将从巴黎戴高乐机场飞往上海虹桥机场,飞行时长预计八小时,落地时间预计北京时间凌晨两点。请各位调直座位椅背,收起小桌板……”空姐的甜美声音从广播喇叭中传来。
傅成喻自掏腰包给傅长东和钱景岚定了个稍微宽敞一点的商务座,这是夫妻二人头一次坐到商务座,钱景岚调节好了椅子,换上了拖鞋。
“这商务座感觉还真是不一样,你说是吧。”傅长东说。他坐在钱景岚的右手边,两人隔开了一个走廊过道,有些距离。
“还真是,女儿给我俩订的这个座位还真是不错。老傅啊,但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
“不踏实什么?女儿的事儿你就别再操心啦,听我的。飞机上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我俩郭我俩的日子去。”傅长东宽慰说,“难得坐一次这么舒服的座位,我要好好休息的,不然女儿不是白花了这么多钱?”
“你就是个财迷。”钱景岚感觉自己胸口始终有一口气喘不上来,心尖尖也有些疼,不过不是很碍事,她也就没在意,“睡了,睡了。”
钱景岚转头一看,傅长东已经戴上了眼罩,俨然一副享受睡眠的样子。
从巴黎飞往上海的航线按照既定规划稳稳如上万米高空,窗外依旧是黑夜,整个机舱陷入了静谧之中。
钱景岚这几天难以入眠,是靠持安眠药才能入睡的,而飞机上不允许携带这样的东西,加上飞机轻微的颠簸,她自然是无法入眠的。
她看向右手边的丈夫,整个人已经睡倒在了沙发里。
钱景岚起身,捂着心口去了卫生间,也不知道是不是晕机的原因,她站起来的那一下子头昏脑胀,整个人眼前发黑,几乎要往前栽倒。
药,药在哪里……钱景岚习惯性摸向自己的口袋,又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飞机上,身边怎么还会有药?
钱景岚反锁上了卫生间的门,现在整个机舱的人都在休息,稍微占用厕所久一点应该也没有关系的吧,钱景岚如此想。
“女士,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一个正在轮替值班的空姐被商务舱的女乘客叫了来。
“我想问问这个卫生间是坏了吗?怎么半个多小时了还是红着的啊?”女乘客指着商务座的卫生间红色指示灯。
“好的女士,一般指示灯是红色的话说明卫生间正在被使用,请您在耐心等等。”空姐礼貌说。
女乘客皱起了眉头;“不是我要使用卫生间,我就是注意到这个红灯已经亮了半个多小时了,是不是有人在里面需要帮助?”
大半夜的情况下难得还有乘客会这么细心,空姐意识到了问题,巡视商务座,只有一个空位。
“谢谢您,我会联系乘务长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的。”
空姐和乘务长报告情况后分头行动,乘务长负责去敲了卫生间的门。空姐走到钱景岚的座位边上,叫醒了傅长东:“先生您好,请问坐在您左手边的钱女士是不是在半个多小时前使用了卫生间,然后一直没有回到座位?”
傅长东看向左边空空如也的座位,一时之间还搞不清楚状况,一头雾水地问:“怎么了?刚刚我在睡觉,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去过卫生间啊。”
“小郑!快过来!有女士晕倒了!”乘务长见没有人应答,强行从外开门确认安全,结果一推门就看见钱景岚晕坐在洗手台边的凳子上。
傅长东听见乘务长的喊话,吓得浑身冷汗都冒了出来,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跌跌撞撞地跑到卫生间门口。
“先生,先生让一下!”一个身材比较高大的乘务人员冲到卫生间里把钱景岚背了出来,一探鼻息,还有呼吸。
傅长东站在旁边几乎是愣住了,看着一动不动的钱景岚,他一个腿
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乘务长把傅长东扶了起来:“先生小心!小宋快去看看飞机上有没有乘客的职业施医生的,能不能叫来帮帮忙,小王还有氧气面罩快拉过来!小李快去报告机长,有乘客晕倒。”
乘务长也是急出了汗,还是有条不紊地下达了任务指令。
一个年轻的空姐在广播喇叭里喊着寻求医生的帮助,机舱里无人应答,正当大家都以为没有人会站出来的时候,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从头等舱走了过来。
“您好,我不算医生,但我在工作培训的时候学习了医疗急救,有相关证明,应该能帮助抢救这位女士。”
乘务长连忙点头:“先生您好,您赶快去看看那边,我们空乘组已经在进行抢救了。”
这名男子赫然正是施宇昭,看到躺在地上的女士居然是钱景岚,心中一惊,随后立刻镇定下来,他帮钱景岚接上呼吸机,和一个空乘人员轮流给做钱景岚做CPR。
机长接到了客舱内发生的事情的消息,但现在飞机正在西比利亚上方的的万丈高空中飞行,东西南北都没有一个可靠的备降点,而距离飞到上海还有三个多小时的航程,机长权衡再三,和管制提出申请备降北京。
“先生,请问您爱人的既往病史和最近有没有什么身体不适?”施宇昭跪在地上给钱景岚做CPR,边问道,“一定要如实告诉我。”
“她三个月前做过开颅手术,但是医生说是可以坐飞机的啊。”傅长东努力回想,声音都在颤抖,“最近她说高血压,有时候心口疼,会喘不上气……”
“先生,您看这到底是怎么了?”傅长东急得满脸通红,“怎么会突然晕过去。”
施宇昭面色沉重:“有可能是心肌梗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