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澄桌上摆了两台电脑,何兮看了一会儿屏幕,觉得自己宛如一个智障。
啥啥啥,都是些啥。
周以澄微微侧脸,对上他清澈并且透露出些许愚蠢的眼睛,温声开口:「你对这个感兴趣?」
何兮微微前倾的身体立马站直,抱起双臂趾高气昂道:「我这是在监督你有没有在工作期间摸鱼!」
「好的,欢迎。」周以澄欣然点头,诚挚地望住他,「只要你能看得出来。」
「……」何兮自取其辱一通后,小声骂骂咧咧转身就走。
他最后绕去茶水间搞了点小零食抱回工位上吃,他边吃边用彩虹糖在桌上拼字。
「草?」身后猝不及防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何兮正摆的专心呢,吓一跳,猛地转过头去,对上裴轻淮那张雕刻一般俊美凌厉的脸。
我勒个去,他什么时候来的?
「对,是草。」何兮迅速切换状态,笑容满脸地对着他解释自己用糖摆出来的大字,「一种植物。」
裴轻淮冷笑一声,锐利地眸子睨着他:「你费尽心思来我公司实习,就是来这样鬼混的?」
「我其实更想跟你鬼混。」何兮像个色批一样摸了一把他修长漂亮的的手,被裴轻淮嫌弃地拍开。
「你怎么这么凶,把人家都打疼了。」何兮缩回手,冲他嘟嘴。
裴轻淮盯着做作如斯的他两秒,冷声道:「再嘟嘴,把你嘴巴都给揪掉。」
何兮哼唧两声,不嘟嘴了,又眼睛亮晶晶充满期待地问他:「你是几天没见想我了,所以特地来找我的吗?」
「你觉得可能吗?」裴轻淮抬手扯了扯衬衣的领子,语气十分淡漠。
刚好这时周以澄从旁边经过,看到裴轻淮,惊讶过后微笑着点头致意:「裴总好。」
裴轻淮面对他,顿时就和颜悦色了不少:「工作还习惯吗?」
「挺好的,很习惯,同事也都很好相处。」周以澄余光扫了一眼兀自坐在那儿吃彩虹糖的何兮,从容问道,「裴总过来是?」
「哦。」裴轻淮应声,迈开长腿随着他一起往里走,「我来找你们高总监有点事儿。」
只需要秘书处一通电话,高总监就赶紧上去了,什么事儿会有劳他这个老总亲自来找?
呵呵,不过是藉口过来找老婆罢了!
何兮已然将这个男人的动机看得透透的。
他缓缓站起身,探着脖子望着他俩的背影。
不得不说,好一对壁人!
突然,已经走出一些距离的裴轻淮回过头,朝着他这边望了一眼。
可能他这幅眼巴巴的太过心酸,裴轻淮似是而非地挑了挑嘴角,看起来是在嘲笑他。
何兮撇撇嘴,无聊地继续坐下来吃糖。
直到他把「早」吃掉,只剩「艹」的时候,裴轻淮终于出来了。
何兮以为他会直接离开,却没想到他又径直过来了,双手插兜盯着他正在慢慢嚼动的腮帮子半晌,神色肃然对随在身边的高总监说:「上班时间,还是不要吃东西,注意影响。」
「是,是,裴总。」高总监赔笑。
桌上还摆着一些饼干麵包话梅之类的,裴轻淮无情地将那些都抓到了手里:「全部没收。」
何兮趁着他拿这些时,赶紧将还剩下的「艹」捡起来,一股脑全部塞到嘴里,生怕被他抢走一颗。
「小何,你慢点。」高总监关怀地拍了拍他的肩,何兮本来就吃的急,被他一拍,猛地一呛,当场表演了一个口吐彩虹,各色的糖果炮弹似的击落在办公桌的各个角落。
裴轻淮:「……」
高总监:「……」
何兮咳嗽几声,不经意转动眼睛,发现不远处的傅离风跟周以澄也在看这边,见他看过去,傅离风给了一个白眼,而周以澄则是飞快地收回视线,抿了抿唇。
小白花,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在偷笑!
裴轻淮似乎嫌他丢人现眼,咬牙切齿地道:「公司是没给你饭吃吗?」
何兮轻轻添了一下还甜丝丝的嘴唇,抽出纸巾一边收拾自己的桌面,一边委屈巴巴地碎碎念:「我就是吃得多,怎么了?我张嘴就是要吃的,吃得多也是错吗?我妈妈生我下来我就是这样的,改不了,你凶我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什么有的没的。」裴轻淮听他越扯越离谱,只觉得脑袋里有一根筋在抽疼,将拿到手上的小零食扔回了桌上,忍无可忍道,「赶紧吃,堵上你的嘴,别再说话了。」
何兮双手捧脸,冲他歪了歪头:「那我以后是不是也……」
裴轻淮转过头对高总监,一字一字说得极为清晰:「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给我找人盯死他,如果再犯,就让他离职走人。」
何兮用来装可爱的双手瞬间就放下了。
高总监讪笑着在他两人之间看了个来回,连连称是。
裴轻淮黑眸最后冷飕飕地瞥他一眼,转身离去了。
何兮对着他的背影做鬼脸,然后继续吃小饼干了。
可能是刚才呛到的原因,嗓子还有点发痒,他才吃了两口,又开始咳嗽。
不一会儿,一个冒着热气的纸杯突然搁在面前,何兮顺着那隻瓷白的手往上看,是周以澄。
「喝点热水吧。」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去忙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