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背负的东西太多。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可以肯定,你们一定没有完成最后一件事情。”
“走之前,再去那个地方取一些松柏花吧,我知道那对你们来说是有用的。”
丘严粗略扫过一眼,全都是车轱辘话来回说,一巴掌重重拍在断手上面,他就像是被拍扁了的蜘蛛,半天都没有动静。
“我问你,世界的中心在哪儿?”
听了这话,断手立马来了兴致,几乎是跳起来窜上书架。
一本几乎可以媲美字典的、包裹着厚厚书皮的大书被扔到桌子上,上面的灰尘飞扬在空气中。
白石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这书都是古董吧,刚从墓里翻出来的?”
断手不理她,哗哗哗地翻书,终于在某一页停了下来,连打了好几个响指叫他们来看。
“世界的中心——美丽的天之国度。
“漫山遍野的蔷薇花和向日葵在金色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天边飞过金色的极乐鸟。
“仙鹤带着西王母的圣旨,如雪的羽毛坠落人间。
“穿过时间尽头的荆棘丛,那里有用彩虹做成的拱门。”
这段文字的描写极其精美,但是丘严却看的毛骨悚然。
极乐鸟,是通往天堂的飞鸟,传说中它永远在飞翔,没有双脚不能落地,看似光鲜美丽的背后却是一生的折磨。
“你这是什么破书!”
西王母是掌管罚恶的神灵,她让青鸟带去的信件无非是这两点,传说中长生的西王母已经变成了不仙不鬼的鸟妖。
“尽是些邪气的东西!”
仙鹤伴仙,如今却为一个鸟妖送信,还称之为圣旨。
坠落人间的洁白羽毛,代表着仙鹤的忠心终究还是不再属于上仙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穿过时间尽头的荆棘丛,那里有用彩虹做成的拱门。这不就是死亡之后看到的景象吗。
通篇的华丽辞藻,却字字都把人勾向死亡。
它就好像□□组织在描述一个完美的极乐世界,告诉你死后的日子有多好多好。
颇有些今生苦难皆是后世福果的感觉。
丘严看的恼怒,把断手扒拉到一旁,愤愤地合上了书。
“把这东西锁起来,永远都不要拿出来。”
话还没说完,胳膊被白石伸出的手搭住了。
“等一下,我好像有眉目了。”
作者有话说:
P1不要相信□□,那都是些混蛋干的混蛋事情,千万别相信,要记住当下的生活就是最好的生活!
P2其实本来红腹锦鸡更合适的,但是这名字叫出来没有鹇鸟好听,对不起红腹锦鸡orz。
第一百零九章我是爱丽丝
茶水最后落在书页上,晕开了大片的水渍。
万年墨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晕色。
水渍下方是两个字——
“荆棘。”
“还记得我和你们说过的那片荆棘丛吗?”
白石的眼球又开始隐隐作痛,粘膜被刺穿撕扯的感觉渗透进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就像是一场永远走不出来的噩梦,那就是白石的噩梦。
女孩儿的身体停不下来颤抖,那是无意识的,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她又看见了在荆棘丛中,身边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儿,就像是被遗弃的布娃娃。
“我在那里的时候,听到了活物的动静。”
就在荆棘丛的正中间,就在那些红褐色的枝条包裹的尽头。
“那可能就是,‘走过荆棘丛’吧。”
丘严现在的手
脚冰凉,虽然没有亲眼见过白石那个样子,但单是听她的描述都已经毛骨悚然。
唐安言好像知道他现在很不舒服,长臂一揽,把丘严搂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像是在哄刚满月的孩子。
丘严按着书本往后翻了一页,那是一幅油墨印的图片,黑漆漆的看不太清楚。
在冲天的荆棘丛里,隐隐约约能够看见一个人的身影。
好像……是个女孩儿。
不对,是好多女孩儿。
“白……白石?”
图片上面的女孩儿和白石长得有七八分相似,密密麻麻的站了一堆。
“这是……”
“我的打火机?!”
在最下方的角落里,有一个方形物体被踩进泥土,好像就是一个雕刻着人头的铁质打火机。
“这是,微微吗?”
背景中是一个被荆棘尖刺刺穿的大熊,毛绒绒的样子,爪子上面是已经破损的钢甲。
板印的图片没有颜色,但只是这戴着钢甲的大熊就已经能够确定她的来历。
如果这幅画上没有微微,丘严还能说服自己这只是一群荆棘丛中的女孩儿,也许在捉迷藏还是什么的。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画里?”丘严的指腹摩挲着书页,“这本书的年龄看上去比我还大。”
“这就是那片荆棘丛。”
银河只看了一眼便下了结论。
她记得那片天空,和任何地方都不一样。
那好像是会让人深陷其中的泥潭,银河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些形容词联系在一起,但是如果非要形容那片天空给她的感觉,那就是滑稽的、罪恶的、让人留恋的。
就是那样一个地方。
好像人生来就是想要靠近痛苦的,在银河眼中,那里虽然可怖,虽然黑暗,但是让她想要靠近,甚至想要常驻。
“白石,你看那一片荆棘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丘严突如其来的问题倒是让白石想了很久。
“我只记得,烟粉色的云,和湛蓝色的天空。”
对,就是这样。虽然地面上的荆棘丛是沾满鲜血的,但是天空是美好的晚霞颜色。
白石恍然,如同梦中惊醒。
这不就是忘川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