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那里,呆呆地,像是失去了灵魂。
然后,如同消失的幻象,亦如死神吹出的泡沫,飘散地无影无踪。
天师唱起祈福的经文,天上突然多出了明亮的星星。
丘严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身体被扔回拾一九的小房子门口。
但是没有。
周围的场景没有任何变化,除了岸上不见的那二百零六块骨头——
它们被女人带走了。
丘严抬头望着夜空,星星很亮,但是绕在月亮边上的乌云却没有被风吹散。
“事情……没有结束?”
作者有话说:
未遇良人,不如独身。
李迁仙虽然哭着喊着的是杜十娘,可是连撑船的小斯都知道他心疼的是那一千两的珠宝。
和这种人在一起,杜十娘真还不如当初直接嫁了孙富,最起码花重金买回去的东西就算再怎么样都会珍惜些。
第一百三十章请认真完成任务
黑雾没有完全散去,事情没有结束,他肩膀上不是还有一个吗?
“起码咱们活过第二天了。”
丘严苦笑着,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越来越绝对他所经历的一切就像是通关游戏,丘严在这个世界里是在不停的打副本,boss也很敬业,对丘严招招致命。
对于这一次的游戏来说,在这里说通关其实很简单,丘严结结实实死三次就行。
但是巧的是,丘严只有一条命。
第一天完全就是侥幸,丘严的死亡平息了老板娘的怨气,丘严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他背后一定有贵人相助。
第二天他们找到了丘严老婆被扔在蓄水池里的二百零六块骨头,算是平息了她的怨气,她高抬贵手放了二人一马。
但是第三天,也就是要平息这个孩子的怨气。
他没有尸首,因为丘严现在用的这个身份在丘严到来之前已经把他放到电饭煲里蒸熟吃掉了。
所以这孩子才会一直趴在丘严的肩膀上,他没有去处。
他已经和这具身体融为一体了。
丘严一点也不觉得这孩子的怨气会比前两天的两个女人少,而且孩子的脑回路和大人是不一样的,他们不一定知道孩子在想些什么。
这一点丘严深有体会,过年的时候他带表哥家里的小孩儿玩的时候,花了两个小时才闹明白那孩子是让他扮演一只恐龙,而不是一头牛。
说到底,他对于这次博取孩子的信任没有任何把握。
“唐安言,你说说你进来是干啥呢,看着我死了还得心疼我。”
丘严今天晚上不打算回家睡觉,跑到医院门口卖殡仪用品的店门口,硬是敲开了店门,买了五百块钱的金元宝,在路边拿粉笔画了个圈给自己烧开纸钱了。
“你见过那个活人给自己烧钱的?”
唐安言双手环胸,站在距离丘严十米远的地方看着。
“那我不得给自己预备点吗,那你出去之后难道还能给我烧吗。”
丘严说着,往火堆里扔钱的姿势逐渐潇洒。
“你估计都不记得还有我这个战友了吧。”
“我记得。”唐安言截了他的话,“出去之后,带你到寺里上柱香,去去晦气。”
“天师就是不一样,上香去晦气,想当年我们都是用陈皮泡澡。”
“你再给泡澡桶下面架堆火得了呗。”
“说真的,唐安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丘严就知道,每次到这里聊天基本上就是结束了。
但是今天晚上他比较闲,反正都开始给自己烧纸钱了,聊点别的让自己清醒一些也挺好的
。
“明天天黑的时候我就要死了。”有些话你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唐安言不说话,他在看头顶上的星星,那些突然出现的星星就好像是散落的舍利子。
其实他现在不该跑神的。唐安言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他顾虑的太多了,他不敢。
丘严刻意放慢了往火堆里扔金元宝的速度,他不想站起来,拖延着时间,好像这些纸钱只要烧不完,天就不会亮,明晚的死亡就不会到来。
火堆燃烧着,火焰吞咽纸币的声音劈里啪啦的,丘严很难过,仿佛被它吞噬的不是纸钱,而是他的灵魂。
纸钱还是烧完了,最后一张纸币被吞噬殆尽,丘严知道,自己该走了。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早就酸掉麻木的腿,丘严抻了抻身子,摆出轻松的样子。
他背对着笑。
“可惜啊,到死了都听不到你说一句喜欢我,男人呐~”
唐安言在丘严身后默默跟着,低着头一言不发。
——————
丘严先是回家看了一眼,家里的黑色雾气已经全部消失了,水管里的水也变得干净澄澈。
除了……
“我现在一看到电饭煲就头疼。”
被黑雾笼罩的电饭煲。
“我这种人确实该死。”
唐安言刚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那两张被剪碎的身份证。
“别太代入角色。”
警告了一句,唐安言把手里的卡片递给丘严。
“这个我早就看过了,出生日期那里是三十一号,这是个假证。”
“你看这里。”
唐安言的手指点在姓名那一栏。
“刘敏欣。怎么了?”
丘严不明所以。
“谁会做一个这么明显的假证?”唐安言循循善诱,“而且还要把它剪碎放在抽屉里?”
“为了……防警察查?”
丘严听不懂,显然是唐安言的诱导不到位。
“是有人要告诉你这个名字很重要。”
名字?刘敏欣?她是谁?
丘严突然明白过来了,这个房间里有那么多的不合理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这个房间是被人布置的,这个事情是被人布置的,他们所经历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