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
“我不能再送你了。”走上一条小径之后,千回放慢速度拉紧了缰绳,道:“沿这条路向前,不到五里就是南鹿边境。”
“多谢。”司诺看看延伸向前的小道,心中紧张而坚定,随后从怀中抽出一张信笺递给千回:“若我最后没能见到王爷,这个劳烦你转交,若我见到就不必了……”
千回应下将信塞进衣袖。
“还有一事,麻烦你转告叶辰,当年我不是故意失约,我的月利银子给他留了很久。”
千回不解其意,但还是将话记下了,这才指向北边道:“若向北行,不到一里就能看到王爷的营地,你还有机会可以选。”
“我早就选好了。”司诺释然浅笑,扬鞭向前奔去,月光下浅淡的影子与树影交叠远去,义无反顾。
千回见状这才快鞭追上去,拦在司诺的马前,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叶辰给你准备的,只有七颗,可保你七日不死。”
“替我谢谢他。若有来生……”司诺说着摇头一笑,将瓷瓶放入怀中朝千回拱拱手便向前奔去,他不信来生,也不想要来生!欠叶辰的……便只能欠着……
千回在原地停了很久,直到再看不到听不到才调转马头奔回京城。
司诺迎着月色,不知前路会怎样。千回回京之后,二皇子会通知王爷自己失踪的消息,无论他计划成功与否都能以此促战。目光不自觉得看向北边,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可这已经是近些日子离王爷最近的时候了。
奔行出一段路后,马蹄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向前跪倒,司诺毫无防备重重的滚落在地,还没爬起来几柄长矛便对准了他:“什么人!”
司诺狼狈的看向对方,铠甲与黎朝的不同,第一步成了!欣喜之余,他却表现出惊慌的模样向后缩了缩:“你们……是何人!”
口音的明显不同,让南鹿几人对视一眼,随即一人上前将司诺拉起来反剪着手臂:“压回去给将军看看,是黎朝人!”
“我……我不是!你们放开我!放开!”司诺故作惊慌的挣扎着。
正在这时,一个身披铠甲声音粗狂的男人从林后走了出来:“抓到什么了?”
“禀告副帅!我们抓到黎朝人了!肯定是细作!”其中一人抱拳禀报,另一人粗鲁的拉起司诺的头发给副帅看。
“呦呵!生的比小娘子还好看!”副帅伸手摸向司诺的脸,手掌粗粝吓了司诺一跳:“别碰我!”
“声音也好听!”副帅哈哈大笑,将人从士兵手里拉过来,愉悦道:“倒是给本帅逮到便宜了!”
“都退开,别坏老子好事!”副帅挥手让士兵退下,这才钳着毫无反抗之力的司诺拖进树林。
司诺想过直接被杀,也想过严刑拷打,却没想过会遇上好色之徒……若他敢碰他,那便是有机会也没脸再去见王爷了……
林后空地不算大,只有几间营帐,副帅回头看了一眼,见没人跟来才收敛笑容捏起司诺的下巴:“你是细作?”
眼神与之前截然不同,倒让司诺放心了些,摇头道:“我不是。”
“想也不是!黎朝怎么会派你这么个小白脸来当细作!”副帅嗤了一声,将司诺丢进土坑,拖过沉重的地牢盖盖上防着他跑了,这才斜靠树干,睨向司诺:“目的是什么?直说吧,不然你这么好看被我拿去抚慰将士,怕你受不了。”
“你不会。”司诺收起惧怕,通过缝隙仰视着副帅。
第040章他不会救我的
司诺被困的土坑只有一米多深很狭小,他站不直也坐不下,只能背依着一面坑壁膝盖抵着另一边十分难受,想来这也是一种拷问,而他最不怕的就是拷问!本也没想活着,苦些又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他看到副帅脚边有一颗荣枯草!
“嘿!有意思!你怎么知道老子不会!”副帅嗤了一声,顺手摘了片树叶嚼在嘴里。
“你在士兵面前还要伪装,又怎么可能把我交给他们。”司诺直到此刻才知道,原来从小被欺负责罚养成的察言观色居然也能派上用场。
副帅微怔,将嘴里嚼没味的叶子吐了,蹲在坑边:“有点意思!让老子猜猜,你,是黎潇的王妃吧!”
司诺怵然,没想到这人竟如此机警,更没想到南鹿竟有人知道王爷娶的是他……顿了片刻,司诺才叹道:“我是。但如果你想利用我威胁王爷就太天真了,我死对他有利,他不会救我的。”
司诺说着,心里下忐忑,如果王爷知道他身陷敌营,他会救他吗?
“是么?可我怎么听说你们夫夫情深呢?”副帅嗤了一声道:“别在老子面前耍小聪明!没用!”
“你信?”司诺也笑,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落寞反问:“换做是你,要王位还是要绊脚石?”
副帅又是一怔,半响才道:“在老子的军营还轮不到你问话!”
“副帅是性情中人,若王爷也是,那我便死也无憾了……”司诺捕捉到了副帅眼中闪过的一丝留恋,便顺着他的情绪微微叹气:“只可惜……”
“可以试试!宰了你给黎潇看看!老子倒想知道他在不在意!”副帅掩饰情绪又凶厉起来。
“好,试试。”司诺朝副帅扬唇一笑:“反正我命如草芥,死活都一样。”
副帅的威胁被司诺一句话化解了,顿时兴致全无起身走了,看他离开,司诺这才呼了口气,他暂时是安全的。
月亮越爬越高,司诺的双腿几乎没了知觉,在确定周围没人盯他之后,才将手伸出头顶的铁盖,缝隙不算窄,但铁条十分粗糙,随着他向外伸出,手臂被划出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