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寄眠眉来眼去,能不能看看我?除了老板好,就没别的话了?”
见他似乎稍稍冷静了点,沈迦又道:“您先放开我行吗?”
好不容易才抱到一次,高铭当然不肯放:“先回答我的问题。”
沈迦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他有点无赖:“老板,我没有跟任何人眉来眼去。”
他一直清清白白的好吗,高铭休想栽赃嫁祸,然后借着这由头各种找茬。
何况事关李寄眠的名声,一定得说清楚:“而且李影帝恐同,您也知道吧?”
还知道李寄眠恐同呢!
听到这个回答,高铭还算满意。
看沈迦也不像是开窍了的样子,对李寄眠根本没那方面意思,他稍稍放心:“那我……”
“高总,”见他还想再问,下一个肯定是致命题,沈迦突然开口打断,痛呼了一声:“我的眼睛有点痛。”
高铭一惊,顿时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吓得连忙放开他:“怎么了?”
“可能是见光太久。”
沈迦闭着眼睛,用尽毕生演技,使眼角沁出了两滴水珠:“我进帐篷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好,我扶你进去。”
高铭是第一次见到他眼睛发病,想到都是因为自己,心里难得生出几分自责。
他把人扶坐在凳子上,又给沈迦倒了杯水:“还痛吗?有没有药啊什么的,抹上面舒服一点的东西。”
沈迦摇头:“没有,这个只能慢慢恢复,所以我说没必要看医生的。”
高铭皱了皱眉,觉得情况比自己之前预想得还要严重。
不行!!
他必须尽快联系医生,看看到底怎么治疗。
病这种东西不能拖。
转了一圈什么做不了,高铭捏了捏拳头,坐到沈迦旁边,捧着他的后脑勺往眼皮上吹了吹:“这样会不会有点用?”
沈迦:“……”
没啥感觉,就是眼皮凉凉的,眼珠子还忍不住动个不停,再被他折腾下去自己就要露馅儿了。
沈迦忍了忍,等时间差不多,迫不及待睁开了一条缝:“好了,不疼了。”
高铭抹掉他脸上滑落的泪痕,有些心疼:“真的不疼?”
“嗯,”为力求让他愧疚,以后再也别乱来,沈迦特意戴上墨镜,加了句:“这样就没事了。”
见他一举一动似乎都想让自己放心,高铭果然更愧疚了,眸中压了层阴影:“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沈迦乖巧答应:“好。”
目送他站起身,漆黑的视野中,高铭身形挺拔,步伐又急又快,很快没入黑暗中。
沈迦走回帐篷,“嘿”了声,满意地摸了墨镜。
要不是高铭心血来潮想带他去看医生,他也想不到这一招。
以后这帮人要再来烦他,他就一概祭出这招大旗,保准让这帮人离自己远远的。
……
然而沈迦万万没想到,送走一个高铭,晚上他的住所又来了个李寄眠。
由于他的帐篷被包围得过于紧密,时刻被人关注着,李寄眠身后还跟了个狗狗祟祟的安钦。
李寄眠的话就言简意赅许多,进门就说明来意:“我给你联系了医生,等这两天戏拍完就带你下山,去他的诊室。”
沈迦:“……”
怎么这一个二个的,都想带他去看大夫?
第二十四章
对于这个提议,沈迦当然拒绝,理由都是现成的,把跟高铭说过的话照搬过来就行了。
他又没病,看什么医生,真看了医生才会出事。
李寄眠似乎对沈迦的反应早有预料,难得有些迟疑,他没劝过人,不知
道该怎么说才能让沈迦答应,“不行,必须去”、“这事就这么定了”、“准备好我来接你”,往日那些冷硬的话一句句回复在脑中掠过。
……还未出口就被自己否决。
这些话对沈迦来说会不会过于冷硬,语气太重了?
在沈迦心里,自己是个值得信赖,能给他安全感的,很重要的人。
李寄眠不想让他感到为难不自在。
该怎么说服一个人去看医生?
这么多年来,李寄眠还从来没有过这种烦恼。
他眯了眯眼,食指磨了磨袖口,冷淡的侧脸微微绷紧:“你,再考虑一下。”
这两人在说什么,李寄眠怎么看起来有点生气?
安钦将自己原本就大开的帐篷彻底拉开,把周围探着头看好戏的保镖和工作人员全赶回帐篷,搬了条小马扎,悄无声息地挪到两人十米开外的地方扎根,手里还抓着把扇子,仿佛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胡乱打蚊子,实则恨不得给两耳朵都装个接听器。
这么光明正大的窃听,沈迦也是有够无语的。
不过回归眼前,他也觉得李寄眠好像生气了,想到人家也是为了自己好,他放低声线:“对不起,我觉得不用考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多谢您的好意。”
软软的声调听在李寄眠耳中,跟撒娇无异。
李寄眠手指微动,最终还是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放在沈迦头上,做了这几天一直想做的一件事,揉了揉沈迦的头发,将那撮翘起的头发按了下去。
沈迦:“……”
他想起上山路上被对方一掌按趴下的窘事,□□地站在原地。
柔软的发丝和手掌下乖巧的脸让李寄眠的一颗心渐渐柔软下来,连带着语气也多了几分柔和:“别任性了,过几天我亲自带你过去,你可以戴着墨镜,全程由我护着,好吗?”
沈迦微微偏了偏头。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不难听出其中的独断和强硬,只是披了层柔软的外衣,让气氛不至于冷凝而已。
更甚者直接打破了李寄眠平日里跟人相处的那种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