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激出空旷回音。“要不然,襟花被乔乔插在头上带走,他和色老头拉拉扯扯的时候,发现里面有摄像头就麻烦了。”
提英资在洗手台边脱下占满金箔彩屑的外套,簌簌抖动;继而卷起袖口,准备清理满手的礼炮粉末。他拆下袖扣,搁在台面上,随口数落林本格:“洛尚,你今天差点酿成大祸。”
真正的大祸还没有来呢。林本格安静地想。
此处是庄园东翼四楼的一间客房。提英资带着林本格一路走上来,只因这里远离喧闹楼下的人群,可以关起门来清清静静地复盘行动、检查设备。但在林少校看来,这个看上去随机选择、实际上又是命中注定的地点,更让人多了几分不安。
按照《与洛尚警官二三事》记载,就是在这间客房中,洛尚与提英资避开人群,夜半低语,开启了一番你侬我侬的互动。
林本格下意识瞥了对面的大床一眼,喉结上下勾动了一下。
「他外套已经褪下,热吻粗重落在我唇上,带着他独特的气息送到我口舌之间,让人心生战栗。」
……
……
我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突然去亲提英资?林本格不安地想——我有什么毛病?
命中注定的时空因果链,为什么非要以这种奇怪的形式闭合呢?
今晚的「洛尚」与提英资,如果不发生点什么的话,那颗名为孤星的天外凶器,就会在两年以后,势不可挡地撞击霍冬星吗?
这是什么狗屁因果律啊。林本格额上青筋跳起。
这种精忠报国的形式也太猎奇了吧。
何况,少校觉得,自己目前和提英资的关系,大约还万万没有进展到可以贸然亲吻对方的程度。
我怎么敢呢。林本格想。
那可是提英资啊。
他林本格何德何能,有那个资格和底气,将越北星国父紧紧拥入怀中呢。
只有唯一的一次,少校想,唯一的一次,在地下城的陋巷中,自己一反常态地凶狠,以千钧之力将对方按压在地上,头颅高悬于顶。而提英资眼神却不合时宜地一软,一口气呵在他鼻梁上。
林本格视线闪烁了一下——他知道,那时的自己,确是心猿意马了一瞬的。
那天的提英资把手腕从林本格手里抽出来,小心碰了一下少校胸口。林本格眼神里荡了荡,没有反应,也没有把提英资继续按回去的意思。提英资胆子大起来,手指向上,窸窸窣窣地想去触他脸颊……
如果那时候,雅冬没有及时追上来……林本格想。
……他妈的。
林少校觉得自己现在,比纵身跳入盘若江的那个夜晚还要紧张。
少校决定先给自己倒一杯水冷静一下。
“——应召女郎的礼花枪也太可怕了,我头发缝里都是金粉。”洗手台方向传来流动的水声,似乎是提英资拧开龙头掬水,试图将头上的金粉沾掉。
咕嘟。林本格咽下一口冰水。
他妈的,怎么好像反而更紧张了。
“我处理完这边,本来还打算折回楼下大厅去,找人谈点事情呢。”提英资对镜扒拉着头发,毫无防备,“现在顶着这一脑袋金粉,叫我怎么去呢。”
林本格被手中的水呛到,突然咳嗽了起来。
他知道按照既定历史,提英资今晚,应该是没空再下楼去谈事情的。
“洛尚,你过来,帮我弄一下。”提英资歪头,叫他。
“要不是今天你办事不力,我也不会搞得这么狼狈——亏我之前还在莫廷面前夸下海口,说你没问题……”提公子不知少校的心思,只顾唠唠叨叨。
林本格听话站过去,束手束脚地伸出手,帮提英资把后脑勺上的彩屑拈下来。可是
少校自己也是一身金银闪粉,手臂挥动之间,又洋洋洒洒地替提公子上了点颜色。
“你先把你那个外套脱了,身上的金粉抖抖干净再来碰我。”提英资气恼地命令他。
林本格耳朵动动,慢吞吞把礼服的外套脱了,搭在浴缸边缘。
「他外套已经褪下,热吻粗重落在我唇上……」
——给我停止背诵。少校气急败坏地用手指抵住太阳穴,仿佛那里有什么自动朗读开关。
“快点噢,我还要去见人呢。”提英资小声催他。为配合林本格的操作高度,提英资轻轻弯下腰来,双肘抱臂,躬身趴在洗手池台面上。
提英资领口已经拉开,此刻纤细白皙的后颈一览无遗,乖巧呈现在少校面前。
林本格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垂眉打开水龙头。
“时间已经这么晚,你一会儿还要去见谁?”林本格拧着毛巾小声问。
“行星带商会的几个负责干事——今天在宴会上新结识的。他们直到刚刚都还在聊天喝酒,今晚应该会再待一会儿。”提英资下巴抵在手臂上,“那帮人在殖民地影响力不小,积极拉拢,没有坏处。”
提英资说着侧过脑袋,看一眼林本格:“所以洛尚,你帮我把脖子后面的金粉都擦干净哦——我跟商会的人谈正经事,不想给人留下那种混迹淫.乱派对的纨绔子弟形象。”
刚刚大闹了淫.乱派对的越北星国父这样交代。
“你要跟那帮人聊竞选的事?”
“我四月才会宣布参选,这会儿当然不能提前暴露。”提英资摇头,“但事先亲近结交,肯定不是下策——而且我跟他们聊天时听得出来,商会的人,其实也对宗主星积怨不少。”
“日后若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越北星摆脱联邦控制的独立日程,应该也会加速很多吧。”提英资认真得出结论。
林本格脖子一梗:越北星国父今晚,明明就还有严肃得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