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一个画面,但这也足够证明文祺当日无?法在晚上十点半之前到达案发?现场了。
他们?几人立马把这个监控的画面作为新的证据提交给了督察组。
这个证物一上交,自然是掀起一股大浪。
督察组前几天才逮捕了南部军学院的学生,说这学生杀了少将,就?等着她签字上诉了,结果就?有学生就?站出来说文祺是有不在场证明的!
督察组里面的几个人晚上在看到这个证物后,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可是指纹在这里,动机在这里,如果不是文祺那又能是谁呢?
督察组陷入一片僵局。
完成工作绕道来到督察组的办公室的李庚成看着满脸带皱纹的男人笑了笑,“不去喝酒?”
“不去,还有事没办完。”
“怎么?你?们?这里这么忙?”李庚成讶异。
“谢少将的案子里面,嫌疑人提交了不在场证明。”男人叹气。
李庚成不可思议地看向?督察组的几个人,
“哦,不在场证明?这是真?的证明?还是伪证?”
“我们?刚才去了现场检验过,是真?的,”带着深刻皱纹的男人叹了一口气,“没准是真?的抓错人了。”
李庚成坐在了沙发?上,沉默的抿了抿嘴唇,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男人,
“可是这样,谢少将的死?又算什?么呢?如果不是这个学生那还能是谁呢?炸弹上面有她的指纹,连动机都那么明显。”
满脸皱纹的男人吐了一口烟,瞥向?了李庚成。
李庚成皱着眉,思考了许久突然道:
“我的直觉告诉我,有指纹其实说明了炸弹就?是她做的,但是至于她为什?么有不在证明,那就?不排除可能是有共犯的可能,现在只有她是线索的情况下,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能轻易地放了她,甚至可能还要挖一下她的共犯到底是谁……”
男人听着李庚成的话顿时愣了一下,他把烟再次叼在了嘴里,“……你?说得对。”
审讯室里面。
鼻尖上带痣的男人咚咚咚地用?圆珠笔敲着桌子,
“可是,我们?在炸弹上面发?现了你?的指纹,文祺同学。”
那人把一张拍有炸弹残骸的照片扔在了文祺的面前。
“我说了我没有做,我那天是在运河城……”
文祺困得睁不开眼睛。
她已经不想再和这些人对话了,但情况不允许她这么做。
“有谁可以证明吗?”对面的人还是再继续问着。
“我不知?道。”文祺叹气。
“那把你?那天做的事全?部复述一遍吧。”
“那天我是一个人……”文祺感觉头脑发?晕,这些问题已经无?尽地循环了几天,她几乎没有合眼的时候,稍微想睡了就?被督察叫醒开始复述那一天的经过,她感觉自己简直快要被困在那一天了。
困倦让她不能自已,好几天没有看到外面天空的变化,让她已经不记得时间……
她想恐怕这就?叫做暗无?天日。
那天,她做了什?么事,买了什?么东西,看了什?么电影,看的电影的情节,为什?么看这部电影,这些不足为道的小事都被记录在案,她实在是佩服旁边记笔录的人把这些东西一点一点不厌其烦地写了一遍又一遍。
甚至于,她上洗手间的次数都一一记录了下来……
一切好像都没了意义,她觉得自己简直没有精力再耗下去了。
记录完了这一切,又开始审问,
“虽然我不想说这件事情,但是和你?接触了四年的队友们?要是不好好处理这件事,以后的前途就?被毁了,他们?心里面
可能恨透了你?吧?”
“我没做过……”文祺喉咙发?涩起来。
她感觉口干,想喝水。
但面前的热茶总是不能让她畅快地喝下去,房间里面阴湿灰暗,文祺一瞬间感觉心里面只剩下了绝望。
孤立无?援的绝望……
“文祺同学!”
男人突然一改刚才的和颜悦色一下子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
文祺感觉清醒了一点。
男人马上叹了一口气,“文同学,你?要是遇到一个人,这人衣服上带着一滩血迹,手上拿着凶器,你?看了这幅场面,你?会怎么想?”
“……不怎么想。”文祺感觉自己已经想不了了。
“我们?会把这种人,看做是犯人,你?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是吗。”她也不知?道过去了几天了,这里审讯的人或许累了就?会换班,但她没有休息的时间。尽管,她也是南部军代表的学生,但在这里她连洗手间都不能好好上……她感觉自己快要丧失做人的尊严,已经快要没了以前作为单兵的骄傲,“我能休息一下吗?”
“抱歉,再得出答案之前,请你?配合我们?,你?要知?道,这是少将被杀了,五条人命攥在这件案子的手上。”
又来了,荒唐,荒唐透顶……
“……但我和杀人犯不一样,”
她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一条被拧干的抹布,所有东西,无?论是过去,还是人格,无?论是兴趣,还是骄傲,都被这种审问拧得干干净净了,“我不是杀人犯!”
“文祺同学,我知?道你?累了,我们?督察组这几天觉也没有睡,一直在走路,调查,取样,你?知?道要从那些零件里面全?是你?的指纹,只有你?的指纹!然后你?一句不知?道就?想推脱了?你?这样我们?要是把你?放出去了,你?觉得群众会不会同意,你?觉得有没有王法?”
“我没有杀人……”文祺低声嘟哝了一句,但她想着想着实在是没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