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欠兮兮地将自己止血过后的棉签伸长,试图戳一戳里面的小章鱼——
小章鱼触足略微动了动,像是想抓那?根棉签。
但最终它也只是半睁眼睛,看了眼舒窈,在花鱼反应极快地撤开动作之后,那?条触足在半空中蜷曲片刻,终于还?是软软地重新垂落了下去。
它记得的。
舒窈说过,这?个猎物,不能吃。
……
小章鱼勉强清醒过来的那?一下动作,让舒窈忽然有了答案。
她?神色怔然。
又想起自己先前做的噩梦,一时在工位上坐着,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花鱼颤颤巍巍用精神通讯问她?要不要吃午餐,她?也只是意兴阑珊地摆摆手?。
这?个保健品的案子鲁仁和管彤还?在跟进,不过因为舒窈实在不太适合打入内部、获得讯息,所以这?几天?她?都不用跟着再出?去,还?不如在办公室帮忙处理一些文件。
她?在的工位是角落,其他的特?殊部门成员没事也不会来跟她?攀谈,所以整个下午,舒窈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翻着文件、敲着键盘,偶尔看看那?只在心形玻璃瓶里一动不动的小章鱼。
它依然是明亮的暖橘色。
可却只能让舒窈想到坠落的夕阳,还?有即将熄灭的篝火。
是金色的残阳,是火光的余烬。
它颜色仍旧明亮的每一秒,都在告诉她?,它很快就要死去了,或许只在下一分钟,下一秒。
直到不知不觉,临近下班时间。
舒窈被花鱼过来提醒有个区正在追一只很狡猾的寄生种,有可能晚上会叫他们支援,应了一声,从工位上起来。
腹部忽然传来绞痛。
应该是中午没有吃饭的缘故。
“组长,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花鱼多问了一句,“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家休息?”
舒窈本想摇头拒绝,但疼痛变得愈发厉害,她?最终也只能白着脸,仓促点头。
回?到家热了几片面包,喝了点水之后,舒窈才发现?原来是生理期到了。
估计是这?个月熬夜太多、又把自己训练得太狠的原因,先前生理期都是平安度过的她?这?回?显得格外难熬,吃了止痛药、等?待药效起来的时间里,舒窈倒了杯热水,蹲在客厅里,掌心扒着沙发边缘,忽然在想:
为什么蔺然改变她?体质的时候,不顺便把这?件麻烦的事情?给她?一起进化掉?
保温杯里氤氲出?的滚滚水雾模糊了她?的视线。
舒窈就这?样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煎熬地等?待着止痛药工作。
直到耳畔传来“咚”的一声响。
她?姗姗转过头,看见茶几上浅色保温杯附近溢出?的热水水珠,然后茫然地挪过去,看看是什么东西掉杯子里了。
下一秒——
“!”
舒窈睁大了眼睛,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舍得离开那?心形瓶子,结果却掉进了刚装着一百度热水保温杯的小章鱼。
连暖橘色的皮肤,现?在都变成了边缘发红的赤橙色。
完全没想到它在被迫饥饿的冬眠期之前,会突然选择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舒窈条件反射想去捞,指尖却被热水撩到。
“啊!”
她?甩了下被烫得疼痛的手?指,很后知后觉地,该不会小章鱼其实也不是冬眠,就是单纯的想不开吧?
所以这?只章鱼真的像拍卖会的人所说,是抑郁绝食,而现?在,它选择用这?种方式杀死自己?
……
被生理期腹痛折磨、同时还?面临宠物自杀的舒窈一时失去了反应。
她?像是被定格的雕塑,失措地举着有些微红的手?指,蹲在桌边,甚至都开始想要把这?只章鱼埋在哪里的时候——
保温杯边缘有一条软软的触足伸出?。
随后,热得有些滚烫的小章鱼从里面爬出?,大步顺着舒窈的手?背、手?腕,飞快地从她?的手?臂跳到她?只穿着家居短袖的腹部。
掀开她?的衣角,随后只听‘啪唧’一声响。
小章鱼像块四四方方的暖宝宝,伸张开自己仅剩的七条触足,连带着触足之间相?连的薄薄膜衣皮肤,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腹部。
在手?臂上显得有些滚烫的温度,在此刻坠冰般的小腹感受起来,却是刚刚好足够传递热源的程度。
舒窈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自己衣服被小章鱼脑袋顶起来的弧度,就像袋鼠口袋里悄悄藏了个小袋鼠的模样,这?形态看起来很好笑,但却是它竭力努力温暖她?的模样。
可是它并不是被她?百般呵护珍藏的存在。
从带它回?来的第一天?,舒窈就只是出?于责任与?义务,像在生日那?天?被朋友赠送自己曾经夸奖过可爱的小狗,为了不让小狗因为来到自己家而过得悲惨,努力学着照顾它。
给吃给喝,但也仅止于此。
然而这?只小章鱼不同。
跟她?回?来的第一天?,它就因为舒窈心情?不好,跳进浴缸里给她?努力表演绝活,哄她?开心。
哪怕她?提供的食物并不好吃,它也努力吃完了,并且还?帮她?将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现?在它快要死了,却因为她?生理期的腹痛,跳进或许可能会烫死它的热水里,就为了能够替她?暖几分钟的肚子。
它没有和舒窈说过一句话。
可是舒窈却觉得,从它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天?起——
它就在爱她?。
甚至是,违背本能地在爱她?。
第56章进食
止痛药的药效缓缓发作时,花鱼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组长,镰仓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