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太温和，时瑜不满轻哼了一声，没搭理她，翻身继续睡。
干瞪眼到了十二点的时候，时瑜醒了。
看起来精力十足，眼神微微发冷，很是嫌弃的问：「你为什么在这？」
omega的发热期或许都是意识混沌的，纪耀没敢搭茬，时瑜却是想起来了什么。
她转身去找手机，打开操作了一会儿。
纪耀的手机响了。
银行卡转入100万。
「整个发热期两百万，你之前还欠下我一百万，所以…这笔钱没错吧？」
经历了几番运动后，时瑜的声音又低又哑，说出来的话却掷地有声。
纪耀略微有点委屈的反驳：「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卖信息素了？」
「你当时没拒绝，后来临时标记…也没拒绝。」
「虽然合同没签，但你在履行义务。」时瑜有理有据，纪耀差点都要被她说服了。
可盯着看时瑜脖颈上的粉红时，她又觉得好像不是这样。
「是你的发热期太意外了，我才…」
「可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时瑜垂眸问她，体内残余的alpha信息素浅浅发散。
纪耀闭了嘴，一时间没话接。
时瑜浑身酸软黏腻，也不想等她再说什么，施施然的起床，好不掩盖自己的背对着纪耀。
翻找她买来的衣服。
还好，都是简单款式的裙装，浅色系，她挺喜欢的。
拿着衣服走进浴室，时瑜的每一步都很稳。
可真正走进去后，她不顾墙壁的冰凉还是靠了上去。
调整着呼吸，紧咬着下唇。
花洒下的水流传来热气，时瑜的脸颊也被染成了红色。
紧张，羞怯等情绪夹杂在其中，手轻轻的握住不断的砸向墙面。
她还是…
和纪耀做了这样的事情。
口口声声说着不会发生什么，不会再进一步，事到临头她只能拿着合同的幌子来。
因为不想重蹈覆辙。
时瑜狠狠的唾弃自己。
胆小懦弱，又经不住吸引。
是的，她早该就清楚的，自从纪耀一次两次在关键时刻衝到她的身边，她就被莫名吸引。
下水道般恶臭的信息素，开始变的好闻，甚至让她贪恋。
发热期的原因是其一，其二…
她不想知道！
时瑜甩了甩头，衝动的走到了花洒下，希望把自己发晕的头脑浇醒。
睡衣淋湿后，时瑜直接扔到了垃圾桶，感受着水流冲刷自己。
顺便，也把满身的青柠味衝散。
-----
离开卫生间前，时瑜努力压制自己心里的失落感。
她知道，是因为没有了纪耀信息素的缘故，所以她才会这样。
不想让外面的人看出来，时瑜竭力掩饰，可一打开卫生间，看到的是在地上铺床的纪耀。
看到自己出来，纪耀打声招呼：「洗完了？」
她洗澡大概用了二十多分钟，纪耀的情绪就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根本就没有之前的那种错愕和不解。
本就想简单交易关係的时瑜该是高兴，但却觉得心里闷闷的，声音也是：「嗯，洗好了。」
「那我铺完也去。」
只差个枕头，纪耀从床上拿了下来，然后回头看时瑜，眼睛亮晶晶的。
可没有青柠的味道。
「时瑜，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合同不用签了，钱也不需要。」
「就当做是…」
「不行。」
时瑜厉声打断她，拒绝了纪耀的提议。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和你情我愿有什么区别？
她不要。
可简讯消息还是发了过来，纪耀不止给她转了一百万，还把剩下的那些补齐了。
「之前你看到我和焦兰兰联繫，就是为了卖她手炼，刚刚她又要了几个，我钱挣够了，可以还你。」
纪耀不是没脾气的，只是她觉得没必要。
时瑜这么清楚和她划清界限，无非就是在紧要关头，她除了自己的信息素别无选择。
但纪耀有选择，只是她不忍心选。
不忍心看着时瑜被发热期折磨，所以两人才到了这一步。
但买卖信息素这事她做不出来。
她得跟时瑜表面：「时瑜，我不想卖我的信息素，想挣钱有别的方法。」
「你的身体状况我都清楚，而且作为你的…」
「那你想要什么？」
纪耀自顾自的说，丝毫没注意到时瑜的情绪，当听到她这话的时候才抬眼。
看到了红着眼眶的时瑜。
这时候红着眼眶，明显和发热期的不同。
此刻她的眼里，满是悲凉。
纪耀恍了下神，心里冒出一句话来…
如果不是她，可能时瑜的身体状况，不一定会是这样。
她不离开，时瑜也不会和自己有段婚姻，更不会没有永久标记就怀了孕。
时瑜的身体状况，没有她，或许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可就像和乔子西说过的，哪个alpha会愿意卖自己的信息素呢？
这和卖肾有什么区别？
时瑜的发热期已经趋于稳定，整个人的状况也都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