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不再解释这件事?了。虽然这像是一团乱麻,但人到底是和定安侯府有关系的,那她处理完此处的事?,便?将人带着回京城,到那时站在她的堂兄面前,也许颜姑娘就不会?再如此执着地认她为?夫君了。
暂时将此事?抛到脑后,孟溪梧想?要转移话题,了解一下那位到现?在都还没?有踪迹的知府颜海林,可少女湿润绯红的眼?尾处有颗颗清泪簌簌落下,无奈之下,她咽下了将要出口的话,抬起还有些僵硬的手,慢慢拍在了少女瘦削的肩头。
“颜姑娘,我知道了你的身份。咱们?之间也算是姑嫂关系,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等此间事?了,你可愿随我回京城?”
“不是姑嫂。”颜吟漪执拗地看着她,鼓足了勇气后,抬手抚向了女子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背上,轻轻握住,温热的指腹磨蹭着那微曲的骨节,缠绵又缱绻,“你是我的夫君,我自然愿意随你去京城。”
如此直白孟浪的话出口,已是用尽了她毕生的力气。更多表明心意的话,心底那些羞涩紧张的情绪让她难以启齿,她便?轻轻咬着下唇,将所有的雀跃欢喜都藏在了那双波光粼粼的眼?眸深处。
大约是方才已经?丢开过少女的手了,少女有了防范,使的力道甚大。竟让孟溪梧挣扎了一会?儿?,也没?挣开少女与她紧紧相握的桎梏。
灼人的温度像是密密麻麻的蚂蚁,啃食着紧绷的手背,孟溪梧敛下眉眼?,索性也不再挣扎了。不自然地低下头,扫了一眼?被少女提着的木盒,语气僵硬地问道:“咳咳咳……这是什么?”
微凉的风从半开的木窗处拂过,撩动着女子垂落在脸颊的发丝,朦朦胧胧之间,颜吟漪瞧见了身前这人发红的耳尖。一瞬间,她心中的萧瑟被吹散,春风吹过之处,遍地生花。
知道了孟公?子的女子身份后,她觉得原先守着的男女大防也不必再继续了,便?轻轻巧巧地勾起孟溪梧的尾指,带着她走到了木桌旁,将拎着的盒子放在了上面。
不知道过了这么久,里面的东西还是不是热的,她揭开木盖,端出了搁在里面的瓷碗。
碗里盛着九个白白嫩嫩的汤圆,大约是为?了防止汁水溢出,里面的汤倒是不多,故而汤圆看起来已经?有一些黏腻了。
“这是今早我和大嫂一起包的汤圆,只?给你放了一个甜的,其余的都是肉馅儿?的。”颜吟漪摸了摸碗底,还是温热的,便?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递到了身旁的孟溪梧嘴边,“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你尝尝看?”
孟溪梧吸了吸鼻子,肉香味儿?迎面而来。对肉食的渴望打败了心中的矜持,她将脑袋又凑近了些,一口咬住了那个圆润饱满的汤圆。
一口咬下去,肉馅儿?全部爆开,味蕾得到了满足,孟溪梧只?嚼了几口,便?尽数吞了下去。
颜吟漪见她一口一个大汤圆,生怕她噎着了,端起瓷碗,想?喂她喝一口汤汁润一润,“你这是没?用早膳吗?怎么吃这么急?”
孟溪梧就着她递来的碗,埋下头喝了一大口,馋虫彻底被勾了起来,她伸出手,朝着少女拿勺子的手拂了过去。
“太香了。”她又咽下一口汤,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自己?拿勺子吧。”
又吃了两口,她顿了顿,从瓷碗里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一丝汤汁,“你吃了吗?现?在饿不饿?”
颜吟漪还以为?这人在经?历了刚才的事?后,会?对自己?保持距离,没?想?到这会?儿?她还能对自己?关心两句。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轻轻嗔了她一眼?:“来之前便?用过了,这会?儿?不饿,不过……”
孟溪梧舔舐着嘴角:“不过什么?”
“不过要是你不介意让我与你同用一个勺子的话,我也还能再用一些。”颜吟漪搅着手指,明明
一副娇软羞怯的模样,可说出的话却是让人脸红心跳得很。
孟溪梧也确实被撩拨到了,脸色爆红,手里拿着的勺子都像是被烈火灼烧了一般,烫得她都快拿不稳了。
可这股害羞劲儿?过去后,她深思清明了一瞬,忙往后退了两步,紧紧攥着那个她已经?用舌尖舔舐过的勺子,神情有些严肃,“咱们?还是要保持一些距离。”
少女闻言,欢喜的意味散去,惶惶不安地看着她。
“这段时间我一直待在城外,与百姓们?打交道。今日一早,这里又出现?了两名疫病患者,恐怕我也沾染了疫气,你……你还是快些回城里去吧。”
颜吟漪一看就是身子虚弱的人,万一没?能抵挡住疫气,感染了疫病,那可就不好了!
少女还在踌躇,她搁下了瓷碗,两步来到门口,拉开了木门。
“颜姑娘,这里很危险。你身子虚弱,还是快些回去吧。”
房门大开,却并没?有阳光再落下。天际翻涌着滚滚浓云,灿烂的阳光已经?被遮挡,周围陷入一片灰蒙蒙之中。
眼?看着是要下大雨了,不能再继续耽搁时间了,孟溪梧又拿起燃烧的艾草,用烟雾在她和颜吟漪之间隔出一道距离来,才上前轻柔地牵起少女的柔夷,“快回去,不然下了雨,路面湿滑,更不好走了。”
女子满心满眼?都是担忧,颜吟漪哪里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低头看了一眼?她们?交握的手,紧紧相贴的掌心处似乎有暖流经?过,蔓延至手臂,又窜到了荒芜空寂的心里。
她没?再抗拒,被孟溪梧带着来到了门外。
直到手被放开,拂过的秋风也没?能卷走残留在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