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阴沉,眸中染上了些许戾气,“本来还想多留你几日,可?惜你对我始终不?够用心。一点?儿小事就要夺走我的监国之权,甚至现在?为了那几个贱民还想把我关起来!”
窗台的风沿着?缝隙吹了进来,桌上的烛火摇晃不?停。兴安帝气得重重喘气,指着?楼璟的手?一个劲儿地颤抖,“你居然如此不?念朕对你的宽容,居然如此不?懂朕为你铺路的心思……”
“铺路?”楼璟嗤笑两声,嘲讽的意味十足,“既然要为我铺路,为何不?早早废了楼珏的太子之位?为何你明知姑姑和?她都对我多有不?满和?刁难,还要一再容忍她们?!”
楼璟恨恨地看?了一眼气到无法出声的兴安帝,浑身散发着?的狠厉叫人心惊胆战。
“所以,你不?想传位给我,那我就自己来拿。”
话音落下,他?一甩衣袖,踩着?冰冷的大理石板走出殿外,旁边候着?的总管公公迎了上去,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知道了,好好看?着?皇帝,明日早朝时传旨,皇帝病重,继续由本王监国。”
如此一来,朝堂又在?他?的掌控之下,再加上之前父皇特?意为他?提拔了许多人为他?所用,那对于他?来说?,明日洗脱嫌疑就更有利了。
楼璟身披苍茫月色,大摇大摆地出了宫。
回到府内,他?又唤来了几名暗卫,交代了他?们几件事。
看?着?暗卫散去,他?心下稍安,靠着?椅背舒了口气。
虽然现在?行事有些早,但他?已经被逼到了绝境,若是不?奋力一搏,恐怕皇位与他?就再无缘了。
而行动之前,他?必须得牵制住让他?感到头?痛的另外几人。
好在?细作打探到孟溪梧十分看?重她的夫人,那他?便正好能利用那位姓颜的让长公主府自乱阵脚。
……
一夜的时间,枝头?的绿叶又舒展了几寸,密密麻麻地点?缀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儿,使得春意愈发盎然喜人。
只是随着?春风脚步而来的还有让人万分震惊的消息——
兴安帝再次病重昏迷,指派了还未洗清嫌弃的五皇子继续监国。旨意一出,众臣哗然。而五皇子再次出现在?朝堂上,第一件事便是把那几名女子的诬陷给澄清了,并拿出女人认罪画押的证据,直指是太子楼珏故意收罗了这群人来诬陷他?。
而明王被截杀一事,也被他?推得干干净净。
朝臣们看?着?上首嘴角挂着?浅笑的五皇子,心中有诸多猜想,可?权衡再三,到底还是没有出头?。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众人都埋下脑袋,一言不?发。
众臣的沉默和?屈服落在?了楼璟眼中,这样?大权在?握的感觉让他?心口堵着?的气又顺畅了不?少。
看?着?离自己仅有一步之遥的龙椅,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志在?必得。
……
午后,本要入宫探望兴安帝的孟溪梧被拦在?了大殿外,说?是皇上要静养,不?能被人打扰。她也没再坚持,慢慢出了宫。
看?着?天色渐晚,估摸着?颜吟漪今日差不?多快忙完了,便准备去太清书院接她回家。
然而她寻遍了书院,问完了里面所有的人,都说?早早就没看?到颜夫子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孟溪梧冷下一张脸,吩咐了文竹派人搜寻颜吟漪的下落,可?整整数日,都没有再见到她的身影。
清河郡主暗中寻人的消息悄悄在?京中传开来,众人看?着?愈发不?沉稳的郡主,总感觉京城内风雨欲来。
微凉的夜幕中,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落下,茫茫的云雾堆积,暗沉的天像是压抑了许久
,到了后半夜,雨势更大了。
沉睡在?夜色中的府邸,惊起一声低呼,扰乱了静谧的氛围。
“你说?什么?!父皇驾崩了?!”听着?暗卫来报,五皇子楼璟惊醒过来,可?是在?得到暗卫又一次地肯定后,他?第一反应不?是悲痛,而是极致的惊喜。
“通知舅舅,让他?聚集兵马,现在?入宫!”
皇帝一死,那龙椅的归属问题便摆在?了明面上。可?现在?太子还没有被废,按理来说?登上皇位是名正言顺的事。但这并不?是楼璟希望看?到的,所以他?得趁皇帝驾崩的消息还没传开,先?发制人,秘密伪造一份遗诏。
等到明日消息传出宫外,他?便能凭借那份遗诏上位。若是有人质疑,并且还想拥立楼珏,那他?汇聚的兵马也能及时压下所有反对的声音。
顶着?愈下愈大的春雨,楼璟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进了宫。
大约是他?封锁消息及时,整个皇宫还处于极度的平静之中。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兴安帝的寝殿,总管公公已经等在?了门口。
“殿下,奴才?一直守在?这儿,宫里其他?娘娘和?殿下们都还不?知道皇上驾崩的消息,您快些准备着?吧。”
总管公公推开了门,将?五皇子等人放了进去,“奴才?继续在?这儿给您守着?,若有其他?人前来,奴才?会拦下的。”
大殿内一如往常得空寂沉静,燃着?的龙涎香袅袅攀升盘旋,充盈了整间屋子。楼璟亦步亦趋地走入内室,恍然之间,心中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可?在?看?到龙床上明黄床幔遮掩下,那张布满了皱纹的熟悉面庞时,空寂的心好似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在?他?面前再也神气不?起来的皇帝,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