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定了,我这?些天就收拾一下要带的行礼,等你做完了要做的事,我们就出发。”
少女眉眼弯弯,眼底映着?璀璨的光晕,孟溪梧心中的欢喜和?期待慢慢滋生,沉默片刻,她抬手搂住了少女,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一吻,“这?些天辛苦你在府中操持,才没让底下的人乱了套。”
“谢谢你,漪漪。”
眉心的灼热宛如滚烫的光,撞进了少女的胸口,她抱住了女人的腰,与之紧紧相贴,两颗孤寂的心亲密挨在了一起,“我们之间,不用道谢。”
……
任谁也?没想到,令朝臣们头痛不已的选秀一事,竟然被清河郡主?在早朝时?当众提起。
晨光熹微处,众人神?情恍惚,脑瓜子嗡嗡嗡的,在听到清河郡主?说着?选秀二字时?,顿时?精神?抖擞,从?方才的昏昏欲睡中清醒了过来,稍稍抬起头,默默打量着?上首永和?帝的神?色。
只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清河郡主?并不是提议广选秀女,而是肯定了永和?帝的做法,并说起了另一件事。
“……皇上既然下定了决心,此生唯有皇后娘娘一人,不再选秀充盈后宫,臣也?觉得如此极好。如今女学已经开办,一些女子正在接受同男子一样的教养,那往后也?不会仅有出嫁生子这?一条路。”
孟溪梧语气沉着?冷静,一连串的话语说完,完全不容周围的臣子置喙,“女子科举一事,之前?已经被提过了,不过如何施行,一直处于争议之中。不如今日就把?这?件事一起解决了?”
“另外,除了科举,若有女子想做其?他行当,也?无不可……”
清河郡主?慢条斯理地说完,朝堂上的臣子们惊讶地愣在了原地。虽然他们知道清河郡主?自小就有些离经叛道,长大了甚至还别?出心裁地“娶”了一名?女子为?妻,如此大胆,但他们也?没想到她还能造出这?么多的幺蛾子来。
女子科举?!还要容许女子可以从?事其?他行当?!
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不可理喻,倒反天罡啊!
回过神?来的众臣纷纷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先是谴责了清河郡主?的糊涂大胆,又固执死板地请求永和?帝三思,不能违背祖训,做下此等荒谬之事。
孟溪梧盯着?脚下的大理石地板,看着?上面折射出周围臣子怒不可遏的面容,闭了闭眼,然而耳畔仍旧是他们叽叽喳喳的争吵和?指责,闹得实在是心烦。她又抬起头来,微蹙眉头,朝四周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
“女子科举一事,是家母生前?也?赞同的事。”她的目光很?平静,但还在吵闹不休的众人却是被骇了一跳,紧紧闭上了嘴,不再随意发言。
清河郡主?的母亲,可是为?国捐躯的护国大长公主?啊!如此令人敬重又怀念的人,即便他们再有什么指责,脑子里清醒过来后,他们也?无法再冲清河郡主?乱言了。
沉默片刻,有些老臣还是支支吾吾地继续丢出了自己的观点。
“可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是不能违背的啊!”
“女子在家相夫教子便可,在外抛头露面实在是不妥啊……”
又是一阵沉默,众人的眉头紧紧皱着?,大气也?不敢出,等待着?永和?帝发话。
但他们心里也?清楚,清河郡主?能在朝堂上提起这?件事,恐怕皇上是知晓的。
果不其?然,在他们殷切的期盼中,永和?帝淡声开口:“清河表妹所说,便是朕心中所想,不知诸位爱卿还有何异议?”
她的音调不高,听起来十分平缓,却带着?一股不容人拒绝的力量。
见底下的人面色犹豫,那几名?古板的老臣甚至眼含泪光,似乎在无声地谴责她这?位皇帝有悖
祖训。
她敛眉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似无奈,又似纠结地说道:“朕上位时?,朝廷已被楼璟一党祸害得乌烟瘴气,好不容易清理了许久,如今朝堂上只剩下你们这?些忠臣。朕以为?无论如何,诸位爱卿都会与朕一条心,勤勤勉勉地为?元陵发光发热。”
“可……朕第?一次做下如此大的决定,诸位爱卿不支持便罢了,竟还想谴责朕。”
说到这?里,她垂下眼眸,语气都变得低沉了许多,“朕只想着?选拔的人多了,选择面也?就更广了……对元陵、对百姓来说,做实事的人也?能选得更加仔细些了……”
或许是从?前?楼珏刚登基时?,气势大开的模样太过深入人心,这?会儿瞧见她当众流露出些许的失落来,众人心中一紧的同时?,也?感到有些惶恐。
即便再有反驳的心思,也?悄无声息地咽了回去。
这?一日早朝直到快要午时?才结束,顶着?稀疏的日光,朝臣们三三两两走出了皇宫大门。
扎堆的人们低声议论着?,有人在想如何劝诫皇上,有人在思索女子科举的可行性,还有人犹豫不定,打算先回家问问家中女眷,是否想要走出门看看。
……
寒冷的冬季悄悄来临,漫天的飞雪簌簌落下,再一次为?整座城都铺上了一层明晃晃的白。
后面几日,也?有一些臣子上奏折请求皇上重新考虑科举的事,但楼珏没有理会他们的要求。因为?她向来倚重的表妹递了密信进宫后,便带着?那位妹媳躲出了京城,去青柳山逍遥自在了。
将那封厚厚的密信看完,楼珏低声暗骂了一句,便也?苦兮兮地缩进了自家皇后暖和?的被窝里,哭诉着?大臣们的逼迫,又控诉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