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后方的肖怜影看不见魏清寒的脸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表情,但是此次一来她对魏清寒的佩服真的掀翻了她这段时间对魏清寒的印象,魏清寒吊儿郎当,经常说胡说,幼稚又亲近人,不如她脸上那么清冷,可是真的工作起来的魏清寒认真又有实力,她的一个眼神,一个眉毛的动作,手的握力都能带动别人的情绪,她是天生的演员,为荧幕而生,看她拍戏是一种享受,看她的电影值回票价,她对得起她高昂的身价。
随着场记拍板,四周明火燃烧,姜镇加入拼///杀,喊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随着古嘉的特写过去,死不瞑目,望向的正是故乡的方向,而酋长撤退被拦截,手起刀落间人头落地,心狠手辣的老胡提起酋长的还在淌血的遗体往回走,这是他的战利品,而手下一声禀报让他松开了手中的遗体,大祭司?他需要的正是大祭司,毕竟上次一役,燕秋部落杀///死了郁部的祭司,酋长留了燕秋一命。
前半部分结束,拼杀继续,两个人从帐篷内拖出已经被五花大绑的燕秋,燕秋奋力挣脱,最终半拖半走,可眼前的一切击垮了少年的心,这是他第一次亲眼所见死///亡,他第一次离死///亡如此的近,残酷又悲伤,这种大悲与快要喷出胸腔的烈火燃烧着他,而在他看到三弟燕息和方才才和自己争吵并打了自己一巴掌的酋长后情绪奔溃,朝着在他面前嬉笑的老胡大喊大叫。
他嘶吼,他咆哮,他悲怆,他无能狂怒,他不过是个被压着跪在地上愤怒却没有能力的少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满目疮痍,即便他知道是他们有错在想,可错不是他错,不是这些无辜的人错,他们改变不了一切,他们也有血有肉,他流着泪对着眼前的老胡咆哮着:“我杀///了你!”
可是他的咆哮没有作用,老胡一拳拳打向他,打一次他骂一声,打倒了再起来,不屈不挠,直到满脸血滑过清秀的脸颊滴落在手上,把燕秋彻底分割,一半,是彻底死在今夜的少年,一半,是走向未来的燕秋。
身体上的疼痛他可以忍受,可失去一切的疼痛撕心裂肺,一夜之间的成长痛拉扯着他,在打晕前的最后一分钟,他模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切化作虚影,然后,慢慢变成无声的黑色世界。
第285章
魏清寒被打时肖怜影看了两眼就别过了头,即便她知道这不过是在拍戏,即便她知道魏清寒只是敬业而已,可当她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别人一拳拳打着却不屈不挠时整颗心都像被砸碎一般,她看不得魏清寒苦痛,无论是身还是心。那一刻肖怜影甚至怀疑自己写这些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落下去的每一拳都是她写出来的剧本,可除了让魏清寒被打得火光之中红肿明显,还能有什么意义?
一声声沉闷的打击声对肖怜影来说响如鼓声,哪怕周围的环境其实很吵闹,到底都是拼///杀呐喊,可就是比不过魏清寒被打的那几下,比不过她愤怒又扭曲的眼神。
“卡”魏清寒最后一次被人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脸上满是道具血,但是透过道具还能看清她有些浮肿的脸,而此时作为先被酋长软///禁后被俘的“犯///人”,魏清寒只着单薄而破烂肮脏的褂衣,头发又脏又乱,被两个群演架着手按在地上跪着,肖怜影只是看了一眼都感觉揪心,一旁的管思源也悄悄叹了口气,这幅模样很难不让人动容,可他也不能怎么办,甚至他都不能安慰肖怜影,他只能默默准备好外套和冰袋,等着魏清寒休息给她消肿。
顾升似乎没有要完全停止的意思,他的一声“卡”再次定格了所有演员,然后挥挥手无声指挥摄影师走位,最后又喊了一声:“action”,预示着戏接着开拍,这也是演员们在导演喊“卡”后不敢动的原因,一旦动了可能剪辑时就会穿帮,再有便是原先的状态会有所改变,有些演员甚至会直接出戏,而导演喊卡是为了查片段指问题,如果没问题
就会接着拍,所以只有喊“过”时才能动。
老胡打够了,甩了甩手,眼见这满地狼藉,眉头一皱,对着抓着燕秋的人道:“抓回去,入水牢!”未了,老胡看着燕秋愤怒的眼神忽然狠道:“活着的全带走,至于。”老胡特意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已经不完整的酋长,恶道:“带回去,换银子,喝酒去!”
老胡的话让基本已经分出胜负的战场一片欢呼,三号摄影机跟着的是被十几个人团团围住已无还击之力又伤痕累累的燕离,但燕离的愤怒变成嘶吼,在酋长被拖走的同时已经无法动弹的魏清寒忽然对着老胡的背影失声怒吼。
他说,我杀了你!!!!!
这是最淳朴的少年最直接的表达方式,这是最无奈的无能狂怒,这是明辨是非但无法接受失去至亲的痛楚,这是在生命面前痛苦的失控,这里的一切都在撕裂他的心,当酋长都死去,那就意味着后方的人也没了保障,意味着,这个部落将灭于世间,过去所有人的贡献,过去木刻上的每一道痕迹都将埋入土里,变得一文不值,然后在岁月中慢慢糜烂,或许有一天会被看到,可那时候,就变成无人在意的烂木屑。
肖怜影不知觉揪紧了自己的衣角,魏清寒脸上的愤怒与不甘展现得淋漓尽致,她的青筋暴起,她脸颊的颤抖,她的血混着泪,她的挣扎,她的抵抗,她的无力,溢出镜头流入现场每一人的心,而顾升喊卡后也愣了好一会才开始看镜头回放,然后深呼吸一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