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了决心,一定要为蓝黙言做些什么了。
“晓婷,你带过她,也清楚她的能力,我也同意你的说法。”可是运用强制的手段去干涉下属员工的做法,始终不是方思瑶认可的方式,“这样吧,我会尽可能去说服她,好吗?”
“我不认为,以你的观察能力会不知道,蓝黙言到底是怎样一个固执的人!”听方思瑶的话音,江晓婷已经明白,对方接下来想说什么了,所以她的语气里开始有些失望。
“对,没错!默言她确实很固执,可这也不代表我们可以把自己认为对的东西,凌驾在别人的主观意志之上啊!”
面对江晓婷表现出的不满,方思瑶感到无奈之余,也只能是尽力去把自己的想法观点说明,让她能够理解。
“你也说了,她就是这么一个认死理,一条道要走到黑的人!那么我们明知道她走得那条路是错的,为什么还要让她走下去?这难道就是你这位导师,对学生负责任的态度吗?”
今天的江晓婷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怒气,让她竟然对面前这个人,说话的态度突然变得强硬起来。
可当这话出口,看到方思瑶的脸色一变,眉头微蹙后,江晓婷立刻又无比后悔起来,明明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方思瑶因烦恼而皱起的眉头。
江晓婷的话音落下后,车厢内又一次的陷入到了沉默里,这种情况可以说,是她们两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知道自己言语过激,而心觉有愧的江晓婷看着,方思瑶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样子,就更加后悔起来。
江晓婷一把扯下鼻梁上的眼镜,接着闭上眼睛用两根手指,揉捏着两旁的“晴明穴”,以减轻头部因和方思瑶争吵而带来的不适感。
因心烦而双目合上的江晓婷,突然感觉刚刚脑袋,那种的胀痛感减轻了不少,而从两边太阳穴位置传来的轻揉力道,很快就让她明白过来,这是怎么的一回事。
“婷……”这时候耳边也传来了方思瑶温柔的妥协声,“好吧,我答应你。”
迅速把脸转过,睁大眼睛看着她,尽管从实际出发来说,这时候的江晓婷能看见的只能是一个模糊的影像,可是这似乎丝毫也影响不到,她们之间眼神的对视。
“思瑶,对不起……”心中暗自责怪着自己的任性,江晓婷道歉的声音几乎是低得让人听不到。
伸手托起江晓婷的下巴,然后将她握在手里的眼镜默默拿起,方思瑶探身从车前的置物箱内找出擦镜绒布,在将镜片仔细擦拭干净后,又帮江晓婷重新戴好。
“为什么又要对我说,对不起?”绵软的手掌轻抚着江晓婷,开始重新续起的发丝,方思瑶眼带笑意语若轻鸿。
“其实,其实,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唉!!”迅速握紧方思瑶放在一旁的手掌,江晓婷急急地想要解释,却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
“好,好,好!”看到江晓婷额上的青筋都凸显而出,方思瑶也是连连安抚着她,“我懂,我懂!你什么也不用说,不用解释。”
“算了,思瑶!如果你不想这样做,就不要了,真的!”越加觉得刚刚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于是江晓婷拽紧了方思瑶的手心,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方思瑶。
“真的?”方思瑶斜着脑袋,对江晓婷故意地一眨眼问道。
“嗯!”然而她的这一问,换来的是江晓婷,郑重用力一点头,“是!”
“呵!”方思瑶让江晓婷这样认真严肃的样子给逗笑了,“真是个没立场的小丫头!”
“嗯?”这下轮到江晓婷睁着一双闪亮眼眸,看着一脸笑意的方思瑶了。
“晓婷,我承认你说的话都对。”语气放缓了下来,方思瑶为江晓婷整理好松散的衬衣领口后,手指来到她耳后的位置,轻轻抚着那里
的细嫩肌肤。
“就像你说的,既然我都知道,默言走得那条路不对,为什么就不可以去帮帮她呢?
还记得,以前在实验室的时候,WilliamOsler教授总是告诉我们说,只要我们最终得到的结果是好的,那么过程中的瑕疵都可以被忽略。
而且,在某些特定的条件下,一些本来看有害的物质,却往往是扭转局面的变数和关键,什么事情都不能太墨守成规,而我们这些人所做的,不就是强制细胞改变它自身的发展和衍生规律吗?
那么,想要做到这一点,首先我们自己就该懂得,在必要的时候,成为把握主动掌控全局的那个人。”
这就是方思瑶,永远想得比任何人都要深邃,也都要深刻,她在思想上总是保持着一个别人很难企及的高度,但很多的时候,她所表现出来的谦恭温和,又让你无需对她仰望。
得到方思瑶理解和支持的江晓婷,显得非常的开心,因为,她一直都是以这个人的一切,来做为自己的行事的标杆。
“思瑶,我知道,我不像你,做事既有原则又懂得兼顾全局。”像做错事的的孩子般,江晓婷脸上现出了难为的表情,“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你帮我的原因。”
“嗯?”本已准备重新发动车辆的方思瑶,在听到江晓婷的这句话后,好奇地抬起了头。
“其实,我也有想过去找玉华姐帮我这个忙。”江晓婷满脸的诚恳,看来为了这件事,她也是经过了几番思虑。
“可是,最后我还是选择来求助于你。我也有想过,你可能会反对,因为我了解你。”说到这里的江晓婷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不过,也正是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我也知道,不管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