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们的爱再也没有期限了。我爱他爱得要死,我不知道要对他怎样好才算好,才能让他不离开我。
可是慢慢我就没有那么快乐了,我总是觉得害怕,我不知道他的失忆症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况,他到底还记得我多少。我进而觉得他对我笑也不是他真的开心,只是他想要让我开心才这样。我在想也许他什么都没有忘记,他只是在骗我。
可我不敢问他,我怕一旦问出口,这一切都会结束。
他骗我又怎么样呢,他爱我就够了,我都不在乎他是真的爱我还是假的爱我,我为什么还在想他是不是骗我。
您问我想要什么样的意外,我也没有一个清晰的答案。但我偶尔会产生一两次可怕的念头,我希望他去死。我希望他在我们必须结束现在的生活之前就去死,以免要我去面对一个我无法设想,也不知道能不能面对的场景。
Er
——Originalssage——
From:EmilyCarter
To:Er
Date:7/01/2315:38
Subject:[identis]
Er
也许你在期待一些必须要依靠意外才能成就的故事。
意外的力量大于你自己的,是吗?
你可以更具体地说,你想要什么样的意外吗?
EmilyCarter
From:Er
To:EmilyCarter
Date:7/14/2322:21
Subject:[NoTitle]
我在想,我对您是不是足够诚实。
我其实还是在隐瞒一些东西。
比如那一天我在通信的开头写了一些阳光和树,事实上我对它们没有任何感想,我只是想我应该觉得它们很美,欣赏它们能让我显得健康一些,所以我才写了。
也许我骗自己成习惯,我怕其实我并不爱他,我怕我爱我自己的执念胜过爱他。
我如果爱他不会希望他去死的,我还是不了解他,我不敢了解他。
我害怕您比我了解他,我怕我一旦将我所有的想法都告诉您,您会给我一个结论,我不爱他。
可我不能不爱他。
From:Er
To:
Date:7/15/2305:05
Subject:[NoTitle]
十岁的时候我学过不到半年时间的钢琴,在学到赋格概念的时候,我听得一头雾水,又着急要去打篮球,便从此再没有上过钢琴课。我记得钢琴老师总是对我说,演奏的时候要代入你的感情。
我再次重温这个概念。赋格由主题的多次进入及其对位声部构成,它又称为遁走曲,意为追逐和遁走。它有一定的程式结构,先由一个声部陈述一个主题,然后第二个声部开始模仿,做出答题,此时第一个声部又开始出现对题。如果是两个声部以上的赋格,主题又将在第三个声部进入时出现,第四个声部又开始答题。在赋格中,主题会以不同的变体在各个声部间不断跑动再现。
我当时听得很烦,我说什么见鬼的主题,什么声部,那不就是阴魂不散。结果我在认识徐翼宣之前就已经提前预言我自己的命运,他是我循环往复,阴魂不散的初恋。
From:Er
To:
Date:7/17/2300:21
Subject:[NoTitle]
我想要一场火灾。
作者有话说:
没有意外的话周六入v辣,
当天更新6k字。第一本v文还请大家(磕头
#自白IVB
第80章余烬
——我不能不爱他。
我心慌意乱,对自己复读这句话。
我不可能不爱他。
但是如果我爱他的话,我是不是应该希望他幸福完整,我怎么会一次次地期望他去死。我们的爱建立在他缺少一部分大脑神经又缺失一条舌头的基础上,一个不懂说话的小孩只认识我这一个大人,亲近讨好我是他的本能。这个孩子慢慢长大,不再脆弱的时候,他就不会再需要我。那我为了让他留在我身边,我就只能向全世界分管不同领域的神佛共同祈愿,祈祷他永远做个病人。
我的心思被这件事完全占据,以至于无法完整地和他相处。我好像有一部分不再是我自己的,必须要多分离出一个我站在上帝视角看这件事,我每一秒都在担心他会对我说他是骗我的,他没有失去声音,也没有失忆,这个游戏他玩够了,他要走了。我觉得这件事早晚都会发生,所以他沉默一分钟我就安全一分钟,我真希望他永远睡着不要醒,那我也就永远都是安全的。可是我原本肯定不是想这样爱他,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怎样爱他。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和医生讲电话,对他简单地描述徐翼宣的情况,说我们在吃饭的时候,他突然就能讲话了。对,就是和您之前说的一样,一点预兆都没有。说这些的时候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有什么东西牢牢地堵在我的胸口,吞不下吐不出。我知道这是楼上的第二只靴子终于落到地板上,这件事必须发生。
我打完电话回来,他抬头看着我,一张不谙世事的脸。他好像还没完全习惯他的新声带,很小声地问我:“医生什么时候来?”
“他说半小时后。”
我在他身边坐下,意识到自己语气冷成一块冰。想道歉已经迟了,我只能抓住他的手。我的手紧张得冰凉,只能安慰自己是医院的空调温度太低。他被动地让我抓着,没有回应,我想他可能也在紧张。
医生来了之后我陪他一起进去,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