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回事吗?”
“……也不完全是,不全是。”
“那行吧。那我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他至今也不明白这些艺术话剧的评奖标准,不能砸钱,还有什么能准备的。不过他心知肚明他的原著够好,朱老师够好,主演还是个明日之星,他也开始冒出一点莫名其妙的信心。这件事的关键在于颁奖典礼会在洛杉矶——重点就是这个,只要他可以入围,那他去见徐翼宣就变成顺理成章。在国内的七场巡演结束后他们接到亚洲巡演的邀请,第一站就是日本。飞机落地第一天韦颂鑫说他想去电器城,童圣延正把行李往车上扔:“你去电器城买什么?买马桶盖?”
“……”
“去买呗,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你要不要?”
“我不要。等这些演出结束,说不定你就当大明星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在这买马桶盖,我看你像马桶盖。”
韦颂鑫眨眨眼睛,小声抱怨一句说大明星也要用马桶盖,难道你家没有马桶盖?童圣延被他气笑了,挥手让他去,赶紧去。又补充一句我早晚给你搞个你兄弟的代言,我这公司今年后半年什么都不干了,就专门干这个。
韦颂鑫至今还没拿过一个像样的代言,童圣延觉得这属于他们公司商务部的失职,下了通牒让人赶紧给唯一的签约艺人搞个代言,电动车热水器按摩仪,什么都行。
他知道现在网上冒出一波人在议论他,说他开这个公司就是为了包养韦颂鑫,顺便还帮他之前和徐翼宣的那一段找到了一个浑然天成的借口,一部分人说他原来就是这么个人,二世祖喜新厌旧,只爱二十岁的小男孩;另一部分人说因为他驾驭不了徐翼宣,要一个老实听话的玩养成。他看着觉得挺有意思,这些人一个个的思想那么肮脏,他今天怎么就非得包养一个人了?
他在办公室里搭乐高法拉利,一间办公室被他布置得像电竞房,一点都不商务。iPad架在旁边,在播放韦颂鑫的网络采访。韦颂鑫已经被打造成平凡少年追梦的案例,多少带点美强惨的意味。四个主持人还是评委一个接一个对着他讲心灵鸡汤,夸他不接综艺不演电视剧一心琢磨舞台艺术,像在夸一个老艺术家。
全是捧杀。童圣延想,等一下就去买点黑料,中和一下。
童圣延走了神,手里的涡轮增压器被他装反了,他费劲地拆开,耳朵还在听主持人说话。一个主持人声情并茂地念他强由他强,他心里骂这句话根本不是这么用的,什么玩意就瞎引用,他妈的遇到强卡想抽又不想氪金的时候一边敲木鱼一边念这句话都比现在合适。
韦颂鑫的确不接综艺,可是他一周跑十个采访,把同一个童年故事说上十遍,家中一直都在吵架,而他躲在房间读莎士比亚,一个故事被观众听出一种悲壮感,评论家说这是他生命的底色。童圣延一边骂底你妈,一边对韦颂鑫说你要总讲一个故事嫌烦的话那我们就雇个写手,一千字给一百五十块钱,专门分享刚编的故事,感人至深的那种,顺便蹭点热点,让你火上加火,你明年就改个名字叫韦二火。我跟你说,你就把这些故事当台词背,又有了故事,又能练台词,一举两得多好。实在不行那故事你也自己写,钱也给你,千字一百五的外快。万一以后剧场倒闭你没戏演,还能去当编剧。你考虑一下。
说话的时候他正在改台本,反复把一句话写了删删了写,怎么都不满意,键盘都要被他砸漏。韦颂鑫说你为什么不自己做编剧,自己赚那一百五十块,钱从左口袋到右口袋,而且你本来也会写。他瞪他一眼,谁要写那些骗傻子的鬼东西。韦颂鑫不服,说你凭什么说我的粉丝是傻子。童圣延用力敲回车键:我告诉你,追星的都是傻子。
韦颂鑫在巡演结束后回了一次家,带着各地的特产,八桥饼、鸡蛋卷和鱼尾狮摆
件。他离开家的时候没有想过真的能做明星,已经做好不能出道就回去学美容美发的打算,一门手艺也能在小县城活一辈子,没想到能在一个月内飞遍亚洲城市。还忙着办美签,提前做好要去领奖的准备。
回家后第三天他赶上亲戚的一场婚礼,他那个失踪多年的父亲也回了家,一定要他出席,一堆人喜气洋洋地排着队和他拍照,新娘也拖着礼服裙忙不迭过来要签名。有个没见过的妹妹不认识他,但也过来拍合照,然后凑在他耳边说你长得有点像徐翼宣,你认不认识他?韦颂鑫停顿一下,他想到他见过徐翼宣一次,在酒店里,徐翼宣真好看,他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人,自己怎么可能长得像他。那天徐翼宣在他面前打了好几个电话,语气像把他当成砧板上的肉,同时视线还把他从头到脚剐过一遍。他出了一身冷汗,他也害怕童圣延,他好凶,可是那个时候的徐翼宣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个活人,问他的每句话都像是在笑着审问,说错一句就切掉他一根手指。他害怕要就此被他剥皮拆骨。他吓死了,没有办法,他不能再待下去。
妹妹拿他当活许愿树,问他能不能要好多明星的签名,没等他回答就列了一排名字,徐翼宣的名字也在里面。他晚上给童圣延打电话,问他签名的事。童圣延正在家里吃饭,巴不得有个电话把他叫走,他用了最多的耐心和最温和的语气说好啊,你说都有谁,我帮你问问。
童圣延态度和以前不一样,韦颂鑫觉得这里面必有灾。果然他才念了几个名字童圣延就打断他:“你在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