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回去修炼吧,宗主要知道你这般玩物丧志,定然会对你很失望的……”
这人是秋榕的好友蔡书华,自幼一起长大,又一起进入归元宗,然而,两人的际遇,却是天差地别,秋榕因天赋和灵根都极佳,被恰巧自外面云游归来的赤隐真君一眼看中,当众收作亲传弟子;而蔡书华,却资质平平,只成了灵植谷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两人的前路,注定了天差地别。
然而,秋榕却是死心眼的人,他认定了蔡书华这个一起长大的好友,便给出了全部的信任,根本提不起任何防备。
此时此刻,蔡书华说起来就没完没了,这话听着像是在关心秋榕,却处处都透着对秋榕的嘲讽和嫉妒,云奕甚至在某个瞬间,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意,想要取秋榕而代之。而理所当然的,秋榕这个单纯又死心眼的人,一点也听不出来,只觉得是好友在为他的前途着急,他便也着急地想要辩解一番。
“书华,师尊不是那样的人……”然而,秋榕才急急地开了个头,就被蔡书华抢白了,又是噼哩啪啦地一通输出,直说得秋榕整个人都是懵的,眼里的神色透着无助和茫然。
“书华,不是这样的……”秋榕还想再试试,但仍旧是一开口,又被蔡书华抢去话头,根本就没有机会把话说完。
这场景,看得云奕的拳头都硬了。
这什么破朋友?师父的眼光未免也太差!上一世,师父曾经数次独自离开沉幽谷,说是去找朋友,该不会就是这个男人吧?
“书华……”
“秋榕,你太让我失望了,分明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何不懂得珍惜呢?你……你好好想想吧。”蔡书华一脸的失望,说完转就走,头都不带回一下的,表现得那叫一个绝决。
但是,云奕可以肯定,这厮分明就是吃定了他师父的性子,下次指不定又要怎么拿捏他师父呢!
啊!拳头更硬了,好想揍人!
秋榕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蔡书华远去的背影,直到人影都瞧不见了,都还没有回头,整个人都快要石化了一般,云奕看得心头一疼,差点直接冲出去抱住自家师父安慰。
这种人渣朋友要来何用?师父你转头,看看你亲爱的徒弟啊!
可云奕的身体,被黑竹节的根系牢牢捆住了,云奕一时不察,竟是着了黑竹节的道,一脸冰寒地转头看向黑竹节,啥也没说,但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找死?
黑竹节抖得差点裂成黑竹丝,抖得跟筛糠似的,还发出嗡砰嗡砰地怪异响声,最后又在云奕眼神的冰冻之下,彻底消停了下来。
真彻底消停,黑竹节像是被冰冻住了一般,整只都失去了生命活力,捆住云奕的根系,自然也顺势脱落了。
云奕转头,再度看向自家师父。
秋榕的石化状态已经解除,他有些垂头丧气地走到那株天心兰面前,蹲下,伸手抚摸着洁白中带着丝丝缕缕的紫色光晕的花瓣,然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你不要听旁人胡说,我觉得,你是这天底下,最特殊的灵植,只不过,现在还无人发现你的特殊之处,究竟在哪里罢了……唉,我也没有发现,是不是挺没用的?会不会,真的像书华所说的那般,我太懈怠修炼了,师尊会不会对我失望啊……”
秋榕从蹲着变成坐着,对着那株天心兰,碎碎念一般地什么都说,一个时辰之后,他甚至已经开始回忆他和蔡书华的幼年时期了,听得云奕嘴角微抽,却又在这样的讲述中,不自觉地放松了身体,倚靠着岩壁坐了下来。
“哎,不说这些了,其实书华说的也没错,我总记着这些细碎的琐事,却从来不把修炼摆在最重要的位置,照理说,我是该这样的,可是,我真的很喜欢灵植,能亲手种活一株灵植,能培育出一种全新的灵植,真的很厉害啊……为什么书华就是不能理
解呢?师尊……师尊应该是理解我的吧?他还亲手给天心兰命名,这般重视,应该是支持我的爱好的吧?师尊可真好呢,他是唯一一个,不觉得我摆弄这些灵植,是在浪费时间的人……”
秋榕碎碎念起来,也没完没了,然而,这样的碎碎念,云奕却听得身心放松,甚至有了几分睡意,然后,他一个不留神,便从岩缝中滑了出去,正正好,就以脸着地的方式,倒在了秋榕的面前。
秋榕:“……”
云奕:“……”
黑竹节:“……”啊啊啊啊啊……他居然关键时刻没能拉住大佬,他会不会马上就被杀掉?
云奕和秋榕可不知道黑竹节内心的疯狂嚎叫,这师徒两个,跨越时间,跨越空间,终于有了再一次对视。
“师父……”云奕下意识地喃喃轻唤,这声音轻到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更别提此时正满心懵逼的秋榕了。
静默良久之后,秋榕才终于后知后觉地瞪大了眼睛,张嘴欲喊,却又被云奕快一步捂住了嘴,顿时眼睛瞪得熘圆,满眼的不知所措。
云奕心中叹息一声,缓缓爬起身来,以一种诱哄的语气轻声说道:“我放开你,你不要叫好不好?”
云奕没有唐突地直接唤秋榕为师父,因为现在的秋榕,显然还不是他的师父,他甚至都不认识自己。
见秋榕微微点了下头,云奕才缓缓收回自己捂着他嘴的手。
“你……是谁呀?你不是归元宗的人吧?你是怎么进来这里的?我看你……怎么感觉特别熟悉呢?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秋蓉的神情很放松,甚至不自觉地表现出了对云奕的亲近,当他毫无防备地说出最后那两句话时,云奕当场